笑“就是‘刘先生说张家圣人说过’的意思嘛，这也不懂，爹你真没学问！”

男人欣：“爹没学问没事，你和你哥有学问就好。”

一提到他哥，孩立即满脸骄傲：“我比我哥差远啦，我哥连刘先生都说厉害呢！”

男人开怀大笑：“那还不都是爹的儿啊？！”

妇人看着这对父，笑意温柔。

她不懂什么打仗也不懂什么学问，只是凭借着这么多年的柴米油盐酱醋茶，看多了许多人和事，明白一个浅理，有些男人，只会把最狠的话，都说给最亲近的人。但也有些男人，却把最好的脾气都留给自家人。

她的男人，就是后者。

所以不是十多年来的平平淡淡，还是现在街坊邻居的风言风语，她都不觉得当初嫁给这个男人是嫁错了。

孩问：“爹，你以前的家乡在哪儿啊？就是那个松柏郡吗？”

男人：“对，不过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日不好，家里也没谁了，都快要活不下去了，这才离开的家乡。”

孩没大没小笑：“难怪街坊们都说娘亲能看上你，真是瞎了。”

这次妇人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掩嘴偷笑。

男人就更不会生气了，看了自己媳妇“可不是！”孩又忧心忡忡问：“爹，我哥真要去那个江南负笈游学啊？那得啥时候才能去松柏郡跟我们碰面呐？”

男人轻声：“爹也不知，爹这辈啊，很小的时候就发誓以后自己的儿，一定要读上书，总觉得读书人才算有息，其它什么事情，不挣多少钱，都不咋的。爹呢，很早就没了爹娘，只知往上十几代，都是庄稼汉，所以到了北凉这儿，遇着了祥竹你娘，真的很幸运，要不然如果你和你哥都随爹的话，哪能是读书那块料！”

孩嘟囔：“那你还不知对娘亲好儿！”

男人无奈：“爹就那么本事，没法啊。”

妇人眉弯弯，男人说他很幸运，她则觉得自己很幸福。

——

在娘俩带着行李离开龙晴郡城那天，这个男人沿着驿路缓缓回到城内，回到这条小街陋巷，想了想，男人扛着条家中仅剩的两条猪，先后去了两个地方，一条偷偷放在街尾老人家门，一条送去了刘先生家。

在这个过程里，男人不知挨了多少白和唾沫。

最后男人回到家中，从床底搬那只堆满灰尘的木箱，这只箱他从不打开，他的媳妇也善解人意地从不去问。

这个在小街上生活了十多年来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把沉重的木箱搬到院里，蹲下，用力抹去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