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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武当山上无宗师(3/4)

第三百七十八章 武当山上无宗师

石阶之上逐渐现登山香客的影,徐凤年便悄然前往洗象池,脱去外袍,蹲在池畔清洗,若说截胡一事熟门熟路,徐凤年起这些活计,也丝毫不差。

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天人之争,除了姜泥和李玉斧是被刻意拒之门外,仍是有几位借宿武当的中原宗师或近或远观战,有白衣练气士远在玉向此眺望,她大概是心存渔翁得利的念,毕竟张家圣人也好,新凉王徐凤年也罢,谁死了,于她而言都是一番气运大补。如果两人皆死,她又侥幸能够同时撑下两份气数,指不定人间就要多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陆地神仙,不但长视久生,而且不受天束缚。

南疆三位手卢玄朗程白霜和嵇六安,联袂站在一条悬空栈上远观,目盲女琴师薛宋官缓缓而行,最终在半里地外站定。但当时距离战场最近一人,是那袭紫衣。

就在徐凤年在青石板上熟稔捣衣的时候,洗象池已经现三三两两扎堆的江湖人士,如今中原公认武当山不仅是修行的天福地,更是习武之人悟天心的风宝地,所有闻讯而来的江湖豪杰,多是遇上武瓶颈之人,没事情就喜在这里盘而坐,,,,去想象上代掌教洪洗象曾经在此打拳剑痴王小屏在此剑以及大宗师徐凤年在此练刀,挤破脑袋也要争抢位置,像极了香客争抢炷香的情景。

徐凤年无意间听闻附近一伙人窃窃私语,貌似是一首童谣“木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能识破,买到扬州府”,据说是老凉王徐骁早就算到北莽百万大军叩关压境,便未雨绸缪,已经将徐家从秋豪阀搜刮而得的金银财宝,都派遣拂房死士倾力沉于一隐蔽秘地,为的就是万一徐家挡不住北莽铁蹄南下,徐家也能凭此东山再起,继续逐鹿天下。

徐凤年起先还觉得好笑,可很快就听其中意味的不同寻常,心情沉重,广陵扬州府一直是富甲天下的中原等郡府,买到扬州府,寥寥五字,便给市井百姓无比直观描绘了徐家沉银之。不但如此,听这些人碎嘴闲聊,似乎连嫌疑本该最大的听湖都直接忽略不计了,而是直接猜测青城山和临瑶军镇两地,这不得不让徐凤年悚然而惊,照这些听信谣言之人的说法,后者凭据是猜测徐家当年由李义山亲手负责沉银藏宝大小事务,那位死心塌地为徐家谋划策了一辈的毒士,便使了个障法,明面上往州不断驱逐民,混淆视听,暗中勾结西域烂陀山,堪称万全之策。至于前者为何是凉蜀接壤的青城山,那些江湖人士说不个所以然来,但是徐凤年心知肚明,徐骁在青城山藏有六千甲士,这是在拂房都没有几人知晓的机密要事,显而易见,故意传这首童谣的角,不但对北凉心怀敌意,而且对北凉军政都有很的渗透。

徐凤年对于曾经祸秋八国的谶语童谣,一向敬谢不,当初黄三甲正是这事情开宗立派的祖师爷人,几乎让所有帝王君主都到焦烂额。徐凤年没有想到如今北凉也要遭此横祸,倒不是说小小一首童谣就真能动摇北凉本,事实上以北凉历来武重文轻的风俗,加上徐凤年世袭罔替之后的一系列举措,尤其是第一场凉莽大战的大获全胜,已是完成师父李义山遗嘱上开篇要求“务必继续保持北凉即徐家之格局”,故而再多几十首这类谶语歌谣也无妨,只是李义山生前一直反复提及,风起于青萍之末,狼成于微澜之间,治国治军,皆要注意防微杜渐,甚至那位谋国之士不惜自称

“我李义山并无超标之才,也无卓绝谋略,一生唯谨慎”来警醒徐凤年。

徐凤年突然有些疑惑,既然此人如此悉北凉内幕,为何还会使用这并无切实意义的无聊手段?

这就像桃剑神与一位二品小宗师手,明明可以一剑了事,却偏要猫逗耗耍上一百招,大概那名知知底的小宗师只会觉得恶心人。

是火上浇油,还是画蛇添足?

徐凤年陷沉思。

不远有人神闪烁地打招呼:“小兄弟,你上咋有些血迹?怎么,昨儿在这武当山遇上仇家对了?”

北凉人秋衣厚重,所以徐凤年脱去袍后,里边浸染得不多。徐凤年拎着清洗完毕卷成一团的外袍,站起去往喊话之人那边蹲下,不算太近,隔着四五步远,直接开门见山地轻声笑问:“可不是,给拾掇得有些惨了。我也不兜圈,一就是更夫的,打断一条要多少两银,要是直接往死里打,又是啥价位?如果公的话,照老规矩,杵我先给一半定金。”

市井更夫巡夜之时,往往会收拾街上垃圾,那么所谓上的更夫,也就是那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人

那人前一亮,没有急于接下这桩从天而降的买卖,仔细打量这个北凉地音的年轻人,用中原吴越一带特有官腔说:“小兄弟,事先说清楚,你的仇家是土条-还是海条-?”

土条-即当地人,地蛇的意思。而海条-则是外乡人,属于那过江龙。

徐凤年笑:“土条-。”

那人顿时皱眉,对付北凉当地人,可远比拿人生地不熟的过江龙来得棘手,不由自主地放低声音“怎么,莫不是那练鹊儿,甚至是这边的海?”

练鹊正是离朝廷九品官公服官补所绘图案,海则是武官官补,对老百姓而言,那就是破家的县令,灭门的郡守,作为一县父母官的县令,品秩往往是八品九品居多,练鹊儿和海就成了当官和当兵的江湖黑话,都属于绝对不可以轻易招惹的货,要知朝廷自那位人屠徐骁开始,就有了把不服江湖人的脑袋传首九边的血腥规矩,离一统秋后,尤其是徐骁踏江湖,整座江湖不得不愈发伏低小,否则掌铜鱼袋颁发权柄的太安城刑尚书,为何私下被称为“江上皇帝,湖里君王”,被江湖人视为庙堂上的武林盟主?

徐凤年缓缓:“那家伙家里有个祖父当过练鹊儿而已,不过早就去世了,家族在白上没剩下啥香火情,你想啊,在咱们这儿,练鹊儿算得什么玩意儿,海才是大爷,不过那人有个太岁海了的贴扈从,空手,连把青也没有,琢磨着该有五品上下的实力。”

瘦汉边四名同中人汇,迅速权衡利弊。他们五人都是京畿南那边刀添血惯了的绿林汉,这趟在北凉结伴而行,情渐,加上都是相互知晓脚的汉,本就有回到家乡上后就斩烧黄纸的意思,也就不忌讳把这桩买卖摊开来商量。听年轻人的意思,那名扈从年岁大,五品实力还算上得了台面,可拳怕少壮怕老郎,他们五人把式架都有些,只要联手,也就是板上钉钉拳打死老师傅的结果,可五人都担心在这北凉上犯事,一旦漏风声,更是板上钉钉给北凉游骑劲弩成刺猬的下场。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呐,他们多是大手大脚的,不过喝了两三次酒,就彻底中羞涩了,这两天巧了,祖坟冒青烟,竟是有幸结识了一位名动京畿南的黑豪杰,人家也愿意折节而,那么庙烧香拜佛,是需要香火的,所以更需要香火钱啊。你与人家光是嘴上说如何久仰大名如何如雷贯耳,有卵用?!

瘦汉小心翼翼问:“他是住在武当山哪座观?”

这句话就问得极有讲究了。

武当山八十一峰,开峰座数其实不多,还不到三十座,大小观在这些峰上低低,也许武当山士不讲究修行的大小低,可是江湖人讲究啊,这趟参加武当论,自然是首选借住名气大的山峰和观,若是都不名,那就削尖了脑袋往住去。

听说好些名门大派为此都生了间隙,只是忌惮北凉官府,才会隐忍不发。

江湖辈分,武林名次,一把把低前后,在消息灵通的江湖人士心目中,都有一本账,比如徽山大雪坪那边比较江湖脸熟的座上宾,总计五十余人,皆属于非神仙即宗师的名宿大佬,打谁主意都别打到他们上,接下来一拨人,主要就是有资格京城刑衙门的家伙,这些灰,江湖更惹不起。除了新旧评的那十数个庞然大,那些个能够在一州之地执武林耳者的宗门帮派,也需要留心,从帮主宗主,到客卿长老,再到亲传弟,都要上心。最后一拨人,例如那仗义疏财享誉天下的中原神拳冯宗喜,还有同为散仙之一的辽东紫檀僧,一般都是独自行走江湖,也当清楚记住名号和相貌,以免冲撞冒犯了,否则觉得人家双拳难敌四手,可就不是什么沟里翻船,而是活该在大江大狼里淹死了。

徐凤年一脸唾弃:“在少游峰那边的一座小观,还是靠着他祖父是那边的大香客才住去的,要不然就他那能耐,早给人挤得卷铺盖了。”

瘦汉笑眯眯:“敢问小兄弟是哪条上混的?跟那人又有什么恩怨啊?”

徐凤年笑了笑“老哥这可就坏了规矩,天底下的银可是没有姓氏的。”

自知理亏的瘦汉打哈哈:“银都姓赵嘛。”

徐凤年笑眯眯伸手指了指青石板,:“在这儿,得姓徐。”

就在徐凤年很快就可以顺藤摸瓜“随”聊及那首童谣的时候,一名不速之客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腰佩武德天宝两柄刀中重的童山泉,关键是她径直向徐凤年走来,毫不掩饰。

徐凤年倒也没为此恼火,相信武当山上的拂房谍也已经知晓此事,就算他们对此不像自己这般重视,他回亲自打声招呼便是,武当山毕竟仍是北凉的地盘,再三教九鱼龙混杂,肯心思还是能够找到一些蛛丝迹,只要对方心存侥幸,不是那一锤买卖,还敢继续稍稍煽风火的话,拂房谍就能让他知生不如死的滋味。对此徐凤年不是相当自信,而是足以自负。世人只知北凉铁骑的名,却很少了解拂房能够在离赵勾和北莽蛛网的夹中活下来,并且不断壮大,是何等锐!只有北凉层武将,才知这位新凉王心中,对北凉谍死士的敬重,比起凉州关外的白游弩手还要多!

徐凤年没有起,抬笑问:“童庄主又来悟刀了?”

喜静但是刀势尤为雄壮刚烈的金错刀庄主微微一笑,轻轻

只见她脚尖一形轻灵地掠向池中石,盘膝而坐,面向瀑布,将双刀横放膝上。

自然而然展来的轻功不带烟火气,也就不显得如何明上乘。

但是年轻女的宗师气度,一览无余。

瘦汉自言自语:“怎的跟传说中那位金错刀刀庄的年轻庄主,有些相似?也是腰佩双刀,也是…国天香?又或者是某位仰慕童山泉的中原女侠。”

徐凤年打趣:“老哥,你觉得我能认识那般不可攀的武宗师?”

在寻常江湖好汉的江湖里,别说那大雪坪,就说如金错刀刀庄这样在上的武林圣地,它正门悬挂的匾额写了什么,庄里那株丰姿冠绝天下的芍药“绿腰肢”,年轻庄主童山泉的两柄佩刀武德天宝,与某人腰佩绣冬雷双刀的品次低,童山泉与同样西南的太白剑宗陈天元,到底是不是神仙眷侣,有没有过一场姻缘,甚至是她到底有没有为那位年轻谪仙人珠胎暗结,可都是中原江湖茶余饭后的助兴谈资,足够喝下好几杯酒了。

活在这江湖的鱼虾,自然带着满满的土腥气。

从不说那与天地山河沾亲带故的天上言语,也不来一剑光寒中原三十州的壮举。

去武帝城瞻仰过那堵曾经满天下神兵的墙,去徽山大雪坪大雪,去东越剑池见过“山剑气长”七个草书刻字,去幽燕山庄岩剑炉铸剑,去北凉陵州鱼龙帮附近的酒楼喝过绿蚁酒,去快雪山庄赏过神湖景…

这些事,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幸事。

一位途经洗象池的年轻背匣剑客在无意间凤年后,满脸惊喜,他正是幽燕山庄少庄主张霖,昨天徽山轩辕青锋摇签的时候,他已经认当时蹲在隔啃饼的徐凤年。张霖昨天回到住后,是耗尽了一大缸唾沫,才好不容易从武当山一位清字辈老士那边得知新凉王的准确住。当年声名狼藉的世殿下吃饱了撑着跑到武当山练刀,其实山上士都颇不以为然,本没谁乐意当回事,又不是未卜先知的长生真人,哪里能想得到如今情景?徐凤年世袭罔替之后,武当山就封了从洗象池去往那栋茅屋的路,其实也就是在小路上架起围栏,那些年里,大概就只有尚未骑鹤下江南的年轻师叔祖,会经常跑去帮忙打菜圃,才让那份绿意年年长久,后来徐凤年亲自写信给武当山掌律真人陈繇,恳请山上帮着维持茅屋附近那份清净,武当山就又多树起了一堵青竹围栏,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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