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行。否则任你到李功德这样的经略使位，在北凉也发不足够分量的嗓门。在徐凤年接任藩王之前，李功德敢跟钟洪武横眉瞪？不敢的，甚至连钟洪武的将也不敢。而北凉的山，除了燕文鸾何仲忽陈云垂这些名副其实的老将，其余像皇甫枰、胡魁也算，因为手里有兵权，而官品要半阶的凉州刺史田培芳偏偏就不行。当下的陈锡亮其实也算，因为他跟龙象军有近楼台的优势，青苍城一战，与州将军寇江淮也有生死之。但是徐北枳就不行，随着他离开陵州王府，先前与徐北枳关系很好的汪植这拨青壮武将，就会有些心思，所以这次北凉在拒北城的碰面，汪植离开腊北关外，除了汪植本人想要为徐北枳鼓造势，何尝没有陵州将军韩崂山的暗中授意？何尝不是对徐北枳寄予厚望的整个陵州军伍系，一次“声”？

徐北枳是如此，事实上几乎所有边军将领，都是人人如此不由己。左骑军统领周康为何对于分兵一事那般决抗拒？当真是锦鹧鸪自己贪图权势？自然不是这么简单，周康在地方上拥有众多将门的支持，周康很多时候需要考虑他们的利益关系，只要骑军副帅的周康还想在边军中更一步，无疑就需要给背后那些人吃定心，只不过徐凤年过于势，在城上当着所有人打了个他一个措手不及，锦鹧鸪不得不低而已。所以下了城，同样被划走兵的右骑军何仲忽就喊了周康一起喝酒，对于这些动作，徐凤年都看在里放在心上，只要锦鹧鸪不过激举措，也就算了，没理由剥了人家的兵权，还不许别人不牢几句。

名义上的北凉边军第一人褚禄山，这次留在怀关都护府，从到尾没有面，何尝不是这个恶人连他褚禄山都想不得？与其徒劳无功还惹人厌恶，脆就闭门修清净了。

离先帝赵惇杀张鹿。

那么有一天，万一真的打败了北莽，徐凤年会不会也要在徐北枳陈锡亮和某些大局之间取舍？

与此同理，徐北枳陈锡亮一样在北凉王和某些理想梦想之间抉择？

也许不会，也许会。

这个“也许”，就已经很让人不轻松不舒心了。

啃馒的老百姓，钟鸣鼎的王侯，各自的痛苦和惬意有格局低之分，但痛苦和惬意的重量，从无大小之别。

逍遥江湖的神仙眷侣，小地方的才佳人，穷乡僻壤的白偕老，情或许各有壮阔平缓之分，但相互之间的情其实并无多寡之别。

徐凤年和徐北枳走上一堵并不的集市外围墙垛上，汪植很识趣地没有跟上。

徐凤年蹲在小矮墙上，吃着刚从摊贩那边买来的烤馕，买了两只，徐北枳不领情，他就两只叠放在一起啃。

徐北枳盘而坐，双手握拳撑在上，怔怔神。

徐凤年糊不清问：“橘，怎么突然发那么大火？除了我，还有谁惹到你了？”

徐北枳缓缓：“这个天下惹到我了，你又是唾面自的窝德行，我当然不开心。”

徐凤年吃馕吃得腮帮鼓鼓，转谗媚笑：“其实我也不开心，有可能是脸太厚，你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