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官了门，在朝会上一定好好想，回就给老爷禀报去。”

坦坦翁刮目相看：“开窍了啊！”胖悻悻然，突然灵光乍现，压低声音：“老爷，想起来一了！最后那位王爷好像走前说了句话，徐…老凉王第一次走御的时候，边没有谁愿意同行，他徐…王爷第一次不作数，第二次是真有人不怕死跟着，那么他就懒得那啥‘朝堂不跪，佩刀殿’了。”

坦坦翁一双眸光四，哈哈大笑，拉着王铜炉的手快步走到齐龙边，然后坦坦翁跟中书令大人接耳说了几句，脸古怪，有我赢不了你但是有人可以压你一的表情。

王铜炉看到那位不可攀的本朝辅大人盯着自己笑了几声，一掌拍在自己肩膀上“王铜炉，王大祭酒是吧？你小可以啊！”王铜炉肩膀一歪，咽了咽，脸白：“小祭酒，下官是小祭酒，很小的祭酒！”

齐龙笑眯眯：“听说姓徐的家伙因为你，连朝会也懒得参加了？”

王铜炉珠急转，拍脯震天响“绝对没有！”

老真他娘急智啊，机智啊。

王铜炉都有佩服自己了，惹恼了老爷坦坦翁，大不了被骂得狗血淋，撑死了被踹几脚，可要是惹怒了这位曾经的齐大祭酒，别说两百斤，他就算有两千斤秋膘也不够削！

坦坦翁先是一愣，然后脚骂：“狗日的王铜炉！养不熟的白狼崽！你他娘的今天就给我来门下省，看老收拾不了你！”

王铜炉张大嘴。

齐龙笑脸那叫一个和蔼，轻轻拍着这个年轻胖的肩膀“别听坦坦翁瞎咋呼，嗓门大，没用！小朝会上，我会亲自跟陛下打招呼，要你来我我们中书省，官不大，还是正四品，至于能不能爬上去，靠你自己的本事。”

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低小声：“中书令大人，下官很用心想了想，还是觉得去门下省好了。”

低着的胖，没有看到两位老人相视会心一笑，都悄悄了。

桓温又踢了这胖一脚“回国监同僚边去，别杵在这里碍。”

就王铜炉那型，颠颠小跑起来，真跟没什么区别了。

桓温转望向那扇大门“齐先生，等广陵战事平息，我就辞官回乡，以后…”

齐龙打断坦坦翁的言语，沉声：“没事，我尽量再撑几年。”

桓温突然哀伤：“碧儿啊碧儿，你还是输了。”

齐龙摇：“桓温，你错了，看似一人输而天下赢，其实啊，是天下输一人赢。我齐龙相信，后世百年千年，很多人翻过有关我们的书页，翻过也就翻过了，唯独张鹿，这个碧儿，会让人在夜人静之时，缓缓翻回那几页，仔细再看几遍，说不定还会遗憾一句：为何桌边无酒可饮？”

桓温喃喃：“手边再有碟生米，就更好了。”

——

多年以后，那个爆竹声声辞旧岁的冬末，病榻之上的坦坦翁，临终言语，无人可闻。

老伙计啊，有无酒？有无生？

——

桓温辞世的第二年，离新帝为永徽年间第一人张鹿平反，追封安国公，谥文正。

有个姿并不如何众的温婉妇人，带着已经可以背诵许多儒家经籍的孩，看着那一排坟墓，让她儿依次磕过去。

最后娘俩并肩坐在一块刻有张边关这个名字的碑前，孩像往年一样，为他爹，为他爷爷，为母两人和一位女之外的那张家一家人，大声读书。

更远，站着没有任何扈从的离皇帝和皇后，却不敢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