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儿脸了。

徐凤年慨：“一个王仙芝一个拓菩萨，这得是多大的仇啊。你一个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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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一笑置之，跟女人讲理，本就没理。不过白狐儿脸估计的的确确是真心把自己当带把爷们的，又或者他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只不过跟远遁北莽的雌雄莫辨的慕容桐皇是一个德行？

白狐儿脸略带讥讽：“一品四境，你把四次伪境都凑齐了，肯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比你杀了王仙芝，更让我佩服。”

徐凤年无言以对。

徐凤年笑：“能让你心生佩服，值了。”

白狐儿脸直接丢给他一只酒壶，说：“我答应过李先生要帮你一回，你又杀了我仇家单上的王仙芝，等于我南仆欠你两次了。不过事先说好，等我在听阁最后一楼看完书，要先去北莽，如果能活着回来，这个承诺才作准。”

徐凤年不知不觉走到山，楼下有石桌石凳，结果看到意料之外的一个家伙，借刀后雷绣冬一并要回的白狐儿脸，事后也没个说法。徐凤年坐在他对面，桌上有一大堆绿蚁酒壶，连酒杯都是两份，显然是在等自己。

白狐儿脸仰豪迈地了一大酒，打趣：“你要是女，我真的会娶你。”

徐凤年问：“难是找拓菩萨的麻烦？”

西楚外围，一旦战事现胶着，就会立即投战场，死几千算几千。将门生遍天下的顾庐自然首当其冲，风雨飘摇，顾庐已是摇摇坠，张鹿显然仍是不肯放过。若是顾剑棠仍然在京在兵亲自主持王朝军机事务，也许这条政令还会有些下有对策，可顾剑棠已经着大国的衔总领北地军政，张鹿又有意无意给秋四大名将硕果仅存的大将军挖了一个坑，在庙堂上为其说话，言之凿凿唯有顾剑棠亲自带兵南下，才能平定西楚民，几乎将那位老兵尚书到了一人当一国的崇位置。如此一来，遭受无妄之灾的顾剑棠不上秘折请罪就算胆了，哪里还敢为顾庐弟说话求情？

白狐儿脸突然说：“以前练武，总觉得有杀不尽的手割不完的颅，可这会儿步步登

徐凤年举起酒杯，自嘲一笑，随后一饮而尽，伸手跟他要酒喝的时候摇：“真没想过这一茬。”

白狐儿脸冷着脸打断：“我是男人！”

这亦是碧儿一贯的谋，始终为国为民，并无掺杂半私心。张鹿的制衡术无孔不，断之不去的文武之争，早期的外戚内宦之争，死灰复燃的各地党争，甚至同为朋党的派系之争，碧儿一直不动声，闲信步，如果说王仙芝是武无敌，那么张鹿就是更为城府老辣的文无敌。例如六之首的吏，数次在庾廉和叛张庐的赵右龄两人之间倒腾辗转，庙堂之外雾里看，瞧着如同儿戏一般，内里不过都是张鹿一言定之的事情，在他底下，谁事情过了界，就得乖乖卷铺盖。如果说赵右龄是碧儿的门生，天生底气不足，可要知江心庾氏的老家主庾剑康，即庾廉的父亲，那可是与张鹿授业恩师以及西楚孙希济师同门的大佬，评定天下族品低的人，更是洪嘉北奔的始作俑者，老家伙笔下一个轻描淡写的上字，家族就可以鲤鱼龙门，一个下字，那就意味着举族一起跌尘埃，整个盘错的江南士集团，连同卢林卢白颉在内的卢氏，以及姑幕许氏的龙骧将军许拱，都要唯此人首是瞻。可这么多年，张鹿一样不卖给此老半颜面。

白狐儿脸破天荒帮他倒了一杯酒，推了推酒杯，问：“你有没有想过当初黄龙士搅江湖，到来是利用韩生宣和你来收官？你不妨数一数，死在人猫和你手上的一品手，加在一起有没有二十个？以前任何一代百年江湖，又能有几个一品手？撑死了不过就是这个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