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皱眉：“既然当局者都死了，能否请小盖棺定论，替本世解惑？”

这名冲锋陷阵不皱眉的武将微微赧颜，转对老剑神毕恭毕敬：“这些时日老前辈指戟法，宁峨眉受益匪浅，没齿难忘！”

一艘龙王江楼船靠近，打断了世殿下的离愁思绪。

羊裘老儿不耐烦：“嘴上谢个，你这蒜的本事难还能报恩不成，既然如此，还不如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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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摇：“不懂你们。”

北凉王府兄弟妹四人，大徐脂虎嫁江南，娘亲早逝，她对待世殿下除了溺还是溺，那架势，便是以后遇上了真心喜的男，兴许要她在弟弟徐凤年与丈夫之间取舍，都会毫不犹豫庇护着弟弟。二徐渭熊，惊才绝艳，不说徐凤年，哪怕徐骁都有些忌惮她的以理服人，但其实她与徐凤年的关系一直很好，只是表现方式跟徐凤年和大的如胶似漆不太一样，徐渭熊越是对他心疼，要求就越是苛刻，就像是在以作则，事事到最好，要徐凤年到更好才罢休。四人中，就数徐渭熊最是钻角尖，无疑也以她成就最名声最大，恐怕世人都无法想象她这般在上学力压群雄的女，当年也只是个会与弟弟撒耍赖的女孩。弟弟徐龙象？徐凤年想起小时候一同狩猎，兄弟两人脱离骑队，遇上了壮如小山的熊罴，是年仅十岁的黄蛮儿挡在前，生撕了那畜生。每年冬雪，徐凤年最喜的一件事情就是倒提着黄蛮儿的双脚，在雪地上写字，一般而言都是二徐渭熊即兴作诗，大一旁鼓掌叫好，天下人哪里知那首广为传脍炙人的《剑划此诗于凉州雪中》，并非是徐渭熊以佩剑写就，而是世殿下拿小王爷的脑袋写来的，那时候，最开心的不是别人，正是徐龙象。

徐凤年上了船，驶青龙溪，黄蛮儿和老天师撑筏送行到龙王江才折返。徐凤年送了一虎夔金刚给弟弟，挥手别以后，坐在船甲板上，不敢去看弟弟的影。

曾经无忧无虑的弟四人，不知不觉就离别了。

宁峨眉立红了脸，手足无措。他显然没有世殿下那般脸。徐凤年不搭理这一茬，望了望边一圈，除去青鸟是实打实的自己人，拿纤细手指逗白猫武媚娘的鱼幼薇能算半个，慕容梧竹慕容桐皇份特殊，这对谶语说要倾城倾国的弟如今没了心大患，老不死轩辕大磐一死，徽山这大山不再压，弟两人神气浑然一变，不说素无主见只知随波逐的慕容梧竹，连沉的慕容桐皇都神情闲适，有当作门游历的悠游心态，觉以后天塌下也有那世殿下撑着，他只看戏就行。至于靖安王妃裴南苇，听闻大雪坪大战后，仿佛已经彻底认命。四名从王府带凉州扈从，吕钱塘战死，九斗米老魏叔要留在山上筛选秘笈，如今只剩下舒羞和杨青风继续跟随，一同前往武帝城。

徐凤年咬着山楂，面无表情问：“听说你娘崖了。”

轩辕青锋该是如何的铁石心啊，全无半为死者长辈讳言的意思，似乎憋了十几年，再不说就要把她自己给憋成疯了，挤一个看不透是释然还是凄凉的笑颜，缓缓：“我父亲她，却从不求她半回报。而我娘恐怕到死都不知是恨他还是他。我父亲一日留在牯大岗，她便有活下去的理由，自欺也好，欺人也罢，都可以苟延残。父亲一死，我掌了大权，她再无理由活下去，既然如此，还不如我这个女儿的，来破最后一层纸。”

轩辕青锋独自上船，走向徐凤年。

：“有话说有放，没那么过规矩。”

她平淡：“是我死的。”

徐凤年见到李淳罡走船舱，突然说：“呵呵姑娘别躲了。”

一名双手双足贴在船外边的少女江中，一闪而逝，呵呵：“陆地神仙了不起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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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虎夔菩萨蹲在世殿下脚边，轻声呜咽。徐凤年贴靠着船栏，放了一捧山楂在双膝袍围成的空当里，丢了一颗到嘴里，微酸。

轩辕青锋凝视这名与传闻不符的世殿下，淡然：“青锋也看不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