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叶锋洒然一笑，拂袖随意又是一摆。

千万似有若无的真气细丝，犹如灵蛇吐信，爆而，同时将十余名壮汉携卷而起，咻咻声响中，全都化作一钢打造的箭矢，朝着未知的远方，呼啸而去。

四面八方，全都落了那年轻公一样的下场。

唯一完好无损站在原的，只剩下那个六十来岁的老僧。

那老僧脸惨白，脑中蓦地浮现一个名字，双手合十，冲叶锋施礼，恭敬询问：“贫…贫僧有不识泰山，敢问施主姓大名？！”

叶锋望着老僧，突地哈哈一笑，声：“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老僧不识英雄汉，只哓哓问姓名。”

那老僧咙动了动，脸上登时变得毫无血，缓缓：“多有冒犯，还请恕罪。自今日起，贫僧便潜心钻研佛，再也不踏江湖半步…告辞。”

说罢立即转下楼，一个小曲突兀而来，然后又极其突兀地结束。

…

…

李寻大笑一声：“老僧不识英雄汉，只哓哓问姓名…世事如此，却也有趣得…”

叶锋轻笑一声，两人继续喝酒。

不久之后，啪嗒啪嗒脚步声响起，自下而上，远远传来。

一个带着自己孙女卖艺的老人上了黄鹤楼，那女孩穿暗调的汉服，才十三四岁，瓜脸，生着一张极其生动、秀的面庞，瞧上去清秀可人，怀中正捧着一个檀香木制成的古琴。

叶锋只觉呼一窒，蓦地愣住，怔怔神。

他想起了一个人。

睛定定放在女孩上，突然就觉燥，一莫名的古怪觉，缓缓袭上心，角便微微觉有些涩意，咙稍稍动了动，眨了下睛。

李寻觉到叶锋的异状，也没跟他打招呼，直接将那老人跟女孩唤至旁，付了十两银，让两人表演一下。

老人躬，连连谢。

十两银，足够爷俩一年的开销了，自卖艺求生以来，都未遇过这般阔绰的手。

那女孩神情不变，并未因为李寻阔绰的手而大大喜，只冲李寻躬了躬，以示谢意，随即便挑选地方坐下，抱着木琴，人突然变得飘渺起来。

《白》，这是女孩中唱的小曲。

“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问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清脆、净，声若黄莺谷，当得天籁二字。曲调则宛如蜀地山路九曲十八弯，宛转悠扬，惊心动魄。

叶锋心神动，只觉心底有一样东西正缓缓的、缓缓的发酵。

然后，视线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女孩的脸颊，逐渐消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脸，不圆，不大，不长，不尖，什么都刚刚好，但整张脸却模糊不清，不论怎么瞧，都认不来。

再然后，女孩中唱的东西也变了。

“他有什么好，值得你百般苦恼，堆起了心事，愁来寂寥，兜兜转转撇不开这情思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