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风胡之求得三剑，‘龙渊’、‘太阿’、‘工布’。千载以来，提起这八剑可说无人不知，但知欧冶与风胡这两位大师的又有几人？”

王帝：“这只因人因剑名，人的光芒反而已为剑的光芒所掩盖，所以后人只知‘湛卢’、‘龙渊’诸剑，却不知欧冶等人。”

燕重衣目光凛凛，注视着他手中之剑，缓缓：“此剑造型奇特，不仅比普通之剑长了七寸有余，也略重几分，铸剑者固然是个不世之能人，但能使此剑者，也决非寻常之辈。”

王帝脸上似乎得意之，悠悠：“你也有剑，却不知两者相较，究竟是孰弱孰？”

燕重衣忽然笑了笑，不再说话。

“你笑什么？”王帝脸一沉，怫然不悦。

“笑你。”燕重衣摇叹“你虽为剑客，但对于剑的本，却太无知。”

王帝的脸立即又变得铁青，冷笑：“我无知？”

“剑虽有好坏之分，但神兵利，惟有德者佩之，否则也会变为顽铁。这理正如无论什么顽铁，到了宅心仁厚的人手里，也能成为削铁如泥的利。”燕重衣轻轻摇摇，叹了气“许多人为了得到‘天下第一’的虚名，你争我夺，不惜一切代价，不择任何手段，到来却落得众叛亲离、恨千古的下场，你知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王帝不由自主地问。

“因为他们都有一通病，以为拥有了绝世的武功和无可匹比的神兵利就能无敌天下，殊不知天理循环，报应不，这世上，真正可以天下无敌的，其实只有仁者而已。”

仁者无敌。这绝不是笑话，绝对是一经过千锤百炼颠扑不破、已被人们认同的真理。

人世间，许多东西都会死亡，但真理却很难被抹杀，所以自古以来，邪恶永远不可能战胜正义便也是这个理。

燕重衣慢慢地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目光落在腰间的那剑上，神间充满了尊敬，也充满了不可言喻的情。

这剑，古老而陈旧，有些地方已经锈迹斑斑，剑锋上也已崩裂了几个小缺，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从垃圾堆里捡起来的废铁。但正是这破烂不堪、毫不起的铁剑，不仅让燕重衣继承了“白衣杀手”冷落的衣钵，也使得他成就了今日的名声和地位。这看似平凡的剑，实是他血与、灵与魂的结合。

“作为一个剑手，你必须惜你的剑，无论它是一神兵利，还是一堆顽铁，都必须好生对待。”燕重衣缓缓抬起，目光熠熠“人是有情的，剑也一样，当人和剑的情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达到那人剑合一的最境界。”

“人剑合一？”王帝动容“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心剑’？”

燕重衣摇：“据说‘心剑’的主旨是‘手中无剑，心中却有剑’，这既又奥妙的理我不懂，我只明白，用心使来的剑法才是最好的剑法，也是最有效的杀人剑法。”

“‘手中无剑，剑在心中’，这的确是武学的巅峰，这世上能有此造诣的人，只怕也没几个。”王帝“所以‘心剑’这个传说，我也一直都是不相信的。我也认为，只要能杀人，就是好剑法。”

“看不见，未必就不存在；正是因为看不见，所以才无所不至。就在你心念一动之间，它也许已经到了你的前，已经到了你的咙，也很可能已经到了你的灵魂。”燕重衣的这番话，似乎充满了禅机。

王帝久久无言，过了半晌，忽然慢慢抬起了，望着天边那一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