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以来就没有男人过葬剑池护法！”白衣公一惊。

“不错，我是第一人。”弓天影说到“第一人”三个字的时候，略略抬了声调，听起来颇为自豪。

“反天山派，去第一人，倒是风光得很！”白衣公淡淡。

弓天影懒散地一笑：“无论我走到哪儿，你都想我一。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江湖上除了有个天山月侠，又多了我这个剑凌九霄，数月之后的洛擂上，咱们俩终会知谁才是天下第一。”

白衣公轻轻摇了摇，俯下将太行二贼的人用白氅裹住，拎在手上：“像这样的天下第一，便是白给我，我也不要。”言罢，他看也不看弓天影，从他边信步走过。

弓天影脸上的肌一阵微微的搐，左手拇指忍不住扣住了剑托，但是犹豫良久，终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摇了摇，朝反方向大步走去。

扬州第一名楼簪楼上，郑东霆和祖悲秋坐在可以看见瘦西湖的阁之上谈笑风生，手捧酒俯瞰扬州夕照的景。

“师弟，休书写好了吗？”郑东霆收起了嘻笑脸，正。

“师兄，我…我想先见到秋彤，问清她离去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然后…”祖悲秋支吾着说

“师弟，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到江南第一件事就是休妻，我信你才千辛万苦把你驮到扬州。现在洛家仁义庄离我们只有两里路，你不是到现在才变卦吧？“郑东霆瞠目怒。

“师兄教训的是，人无信不立，我…”祖悲秋没打采地低下，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

“文房四宝伺候！”郑东霆扯开嗓厉吼一声。

立刻来两个小厮，将笔墨纸砚摆在祖悲秋面前，然后迅速退。

“写！”郑东霆猛地一敲桌，发“咚”的一声响。

祖悲秋颤抖地抓起桌上的笔，蘸了蘸墨，如举千斤重担，半天才抬到宣纸上方，久久不肯落下。

“落笔！“郑东霆不耐烦地说。

“呜…”祖悲秋无奈之下，终于挥毫泼墨，运笔如风，转已经密密麻麻十数行文字。

郑东霆一把将宣纸抢到前：“秋彤如晤：吾虽生于富贵荣华，天赋异禀，然均非吾之幸事。吾平生之幸，乃是娶汝为妻。汝钟灵毓秀，仪态万方，更兼文采风，雅量致，集天下灵秀于一。吾一介凡夫俗，不知几生修来，竟得如此仙。十年前你不告而别，畅游江湖，自此杳无音讯。吾苦守孤宅，椎心泣血，日夜只盼能与汝再见一面，再看一汝之容颜，再闻一声汝之清音，虽千刀万剐，肝脑涂地，此生可也…”

“你的，这是休书还是情书？”郑东霆看到这里，气得七窍生烟，抬起一脚踹在祖悲秋的前，将他踢得一路到了墙角。

“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祖悲秋缩在墙角争辩。郑东霆用手住额，闭上睛，一张黄脸此刻已经红中透紫，仿佛随时都要闭过气去。

“我郑东霆行走江湖已有十年。每当江湖人看到我就会指指，说：‘看！这是江湖败类牧天侯的徒弟。’”郑东霆用手扶住桌面，对祖悲秋怒目而视“我本以为，世间惨事，莫过于此。”他扬了扬手中的宣纸：“知将来江湖同看到我会怎么说吗？看！这是祖悲秋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