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适才他骤见耶律元宜，便已气运全，此时跟余孤天在帐内对坐，掌上气机依旧凝而不散，不敢掉以轻心。

“别这么的！”余孤天雪白的牙齿，呵呵地笑了笑，忽地探向前，一字字地“只有你我联手，才能杀得了完颜亮！”

卓南雁一怔，冷笑∶“你竟要去杀完颜亮？”余孤天的芒陡然变得锋锐如刀，森然∶“普天之下，最想杀完颜亮的人，便是我了！完颜亮最想杀的人，也是我！”卓南雁蓦地想到他那凭空激增的厚内力，沉声∶“你是为了给芮王爷报仇？”

“不单单是为了芮王爷！”余孤天缓缓摇，目光变得贵冷傲“大哥至今还不知我的份吧？我便是大金先帝皇完颜冠…”

听罢余孤天坦陈了自己的份，卓南雁也不禁愕然呆愣在那里。

这谜底太过突兀，却又由不得他怀疑。霎时间，多年来怪异之事在卓南雁脑中一一过∶为何偏偏在天小弟避难风雷堡的不久，龙骧楼便血洗风雷堡？为何天小弟一个孤苦伶仃的孩童偏有“单天”那样一个手护送？又为何这余孤天上总有古怪的气质，冷兀中透一贵气？

“你还不信我？”余孤天低笑声中，挥掌向他前来。卓南雁挥掌相对，两人掌力均是一即收。“这力你该熟悉吧？”余孤天脸现肃穆沉痛之“不错，芮王爷死前将他毕生功力传给了我！”

卓南雁终于了，∶“我信你！”

那晚王府惊变，沧海龙腾弃女儿安危而不顾，偏偏劫走了余孤天，更将一内力传给了余孤天。那些怪事，连同龙骧楼主死前人意料的抉择，均是指向惟一的答案∶余孤天就是完颜冠，就是熙宗唯一的皇！

余孤天呵呵低笑∶“多谢大哥！仆散腾和萧抱珍各率本门手环伺在完颜亮那昏君周，小弟一人孤掌难鸣。可巧大哥从天而降，这岂不是天助我也？”

卓南雁听他说到“孤掌难鸣”不由皱了皱眉，∶“婷儿没在你边吗？这等凶险之事，最好莫要让她参与。”余孤天脸骤变，随即温言∶“婷自然不在军中。大哥且放宽心，小弟将她安置得很好。婷近来…也不想见你。”他怕卓南雁再问完颜婷之事，忙岔开话题“乌禄跟你们宋军联络，到底是何居心？”

卓南雁∶“乌禄刚刚登基，立足未稳，实则也怕完颜亮忽然回师。他遣人过江，便是要我们千方百计拖住完颜亮，让他们退不得。如此大金东京的新帝君臣才好全力筹措，以备和完颜亮决一死战！”

“新帝？”余孤天倏地直了，沉声“他完颜乌禄算什么新帝，不过是缩在东京的一条狗罢了！这大金国嗣续神、垂拱九重的社稷之主，惟有一人，那便是我完颜冠！我是先帝的唯一皇，若非完颜亮这狗贼大逆篡弑，皇统九年我便该是继承大统的大金太了。”

他越说越激愤，苍白的脸也变得红彤彤的，一把抓住卓南雁的手，∶“卓大哥，你文韬武略，天下罕有，更和我有兄弟之义，何不与我联手，共谋大事？”卓南雁冷冷盯着他，却没言语。

“大哥可是为了罗雪亭？”余孤天自他冷森森的目光中读了什么，忙“罗堂主之死纯是南参下的毒手。我只是要奉命搅那归心盟会，全没想致罗堂主于死地。那雷神珠是南参的，那记致命毒掌，也是他打的。冤有债有主，大哥可不该将这笔账算到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