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有杀妻之恨，此仇焉能不报！”他说着“呵呵”惨笑“最痛心的，却是乌林达死了，我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每日里照旧饮酒听曲，在人前嬉笑乐。”

卓南雁想到他在斗姆阁内吊祭其妻时的伤痛悲切，想到他那时骤闻妻死讯，却要在人前装笑脸，那又是怎样一番锥心泣血，当下沉声叹：“大嫂一死全节，也救了大哥一家命，除此之外，却也毫无办法！”

“谁说毫无办法，天下的事总是有办法的！”完颜乌禄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孔，缓缓地“她便了中都，与完颜亮虚与委蛇，却又如何？守如玉，冰清玉洁，这些汉人的狗礼法，却又算得了什么！”

他说着仰望天，大喝：“乌林达，跟你的命相较，那些狗贞节却又算得了什么！”他越说越怒，长髯迎风舞，目光灼灼地怒视苍穹，声音陡然大了起来“乌林达，你怎地这般傻！你怎地这般傻！”

卓南雁心一：“难得大哥皇室，却轻礼法，重情意！”低声“大哥节哀，你虽不将这些礼法放在内，但在大嫂中，却不得不看重！她舍取义，也是万不得已！”

乌禄一颤，却才停了吼叫。他为人刚毅，份所拘，素来喜怒不形于，此时旷野，才难得宣一番。听得卓南雁一说，他长叹一声：“兄弟说得是！嘿，这些理，我又如何不知！”顷刻间心神凝定，又回复到往日从容不迫的神，内寒芒闪烁“完颜亮罪恶滔天，下又要南侵，正是我报仇的大好时机！”

卓南雁心神一振，：“大哥有何报仇良策？”乌禄：“完颜亮一意侵宋，倒行逆施，人神共怒，只需他倾国南征，北方必然空虚！我那时悄然赶回东京，以太祖皇孙的份登一呼，亡亮便在朝夕之间！”他忽地扭望向卓南雁“二弟，你瞧大哥我有几分把握成功？”

“不足四成！”卓南雁说着却又猛—扬眉“饶是如此，却也值得一试！”

两人望一，目光中都有豪气涌动。“兄弟，”乌禄“你这番手，留在大宋，岂不可惜？何不在安顿了林姑娘之后，跟哥哥去大金一展手，博他个大好前程！”

卓南雁却摇了摇，：“大哥，我不会跟你去金国！若是完颜亮提兵侵宋，兄弟自会连同大宋好汉跟他决一死战。大哥是完颜亮的死敌，若有凶险，我也会尽力看护你的周全，但这只是兄弟之义。我卓南雁为宋人，决不会去金国博什么前程。”

这番话说得义气凛然，乌禄微微皱眉，中闪过一丝失望之，却又难以辩驳。他也是襟豁达之辈“呵呵”一笑，便：“说得好！你我大好兄弟，若掺了旁的，反倒无趣了，咱们便只谈兄弟之义！”虽然他言语豪气，但心底却止不住一阵黯然：“卓老弟如此英雄，却不为我用，当真可惜！”

两人悠然行了多时，向旁村民打听，那神仙峪业已不远。乌禄忽：“兄弟，你应战那刀霸和巫，有几成胜算？”卓南雁：“此时大战仆散腾，可说是半斤八两，若是巫恬不知耻地赶来车战，我可说…”他本想说“胜算全无”但心傲气突起，蓦地扬眉“嘿嘿，谁胜谁负，可也难说得！”

乌禄却似看穿了他的心思“呵呵”一笑：“仆散腾这人，我有些耳闻，兄弟不必去跟他死拼，且看我先跟他试探一番。”卓南雁不免忧心，：“大哥，这天刀门主虽然暴烈，却也文武全才，难用话语打动。”乌禄傲然笑：“一个天刀门主我都收拾不下，哪里还报得了大仇，去跟完颜亮争天下？”卓南雁听他笑声中气势十足，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