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宜迟，我即刻启程！”忽地想起什么，蹙眉沉“只是…若是太顺顺当当地求来紫金芝，自然甚好，若是不成，只怕会拖延许多时日，不知萧前辈能宽限多久？”

“不是老夫能宽限多久，须得看她能撑多久！”萧虎臣拈髯摇“这千年醉的藥量会让她睡上五日，其间她经脉皆闭，形同冬眠，碧莲针的毒便会微乎其微。每隔五日，她都会醒来两日，我自会以参汤芝藥，维护其生机，再上金针刺，护其心脉…如此，嗯，最多能撑上三个月吧。”

“三个月？”卓南雁长吁了一气，双眉一扬“好，万事只看此三月时光，晚辈自会速去速归。”再不多说什么，转屋，去院里牵那大黑。

萧虎臣：“许广，少时你跟他一同谷，到那医街上雇个伶俐净的丫，回来照顾霜月。”许广应了一声，回屋又给卓南雁裹了些银两和随衣，才跟萧虎臣一起送院来。

三人默然无语地走医谷，萧虎臣才：“贼小，霜月这丫，老夫早将她看成了自己的孩，她的生死，便全寄于你一人之手！你这一趟，定要给我取回紫金芝。”

卓南雁望着他切切的目光，心底不由一，：“多谢前辈！晚辈豁这条命去，也要来那紫金芝。”萧虎臣：“豁了命去，非但拿不回灵藥，连你也搭上了，又有何益？嘿嘿，有时候宁折不弯，未必便是上策！”卓南雁一凛，一揖，：“多谢前辈指，晚辈谨记于心。”拱一拱手，飞上。

跟许广分别之后，卓南雁打了医谷，便一路向东北疾驰。来的时候，他边有官兵护送，好友随行，一路前呼后拥，走得四平八稳。这时他孤一人，一颗心却似着了火，只盼肋生双翅，一步飞到京师。

接连两日，都是风餐宿，在林间旁草草忍上一觉，便起来打疾奔。这一日正行之间，却见那大黑累得浑油汗，突突发颤。卓南雁兀自挥鞭不止，中：“大老黑啊大老黑，这回可辛苦你啦。到了前面的市镇，我请你吃上好草料！”

话音才落，忽听得一声呼哨，一支哨箭迎面来。卓南雁吃了一惊，拼力拨，那哨箭肩掠过。这一下勒甚急，大黑咆哮一声，前蹄扬起，险些栽倒。

前面林里呼啦啦冲几个敞怀的壮汉，手持兵刃，当中那人骂骂咧咧：“贼厮鸟，跑得倒快，赶着投胎去吗？”

着江湖规矩，那哨箭该当冲天飞起，惊得路人驻步。极少有这样拿哨箭人的。卓南雁心中奇怪，凝目看对面这五个人脚步轻浮，显是丝毫不会武功，再看他们手内分拿黝黑铁叉、片刀和无缨的秃枪，不由暗自苦笑：“当真是年不利，竟在这当遇见几个不的小贼！”只得拱一拱手，喝：“在下雄狮堂弟，狮堂雪冷罗堂主、丐帮莫帮主都是在下师长。请教各位是哪路英雄？”

他故意提起雄狮堂主和丐帮帮主的大名，料来这二人威名远震，江湖上不论黑白两，都该给些面。哪知那四个目光呆滞的喽啰面不改，连眉都没掀动一下。当中那领的更撇嘴大笑：“甚么狮骡的，咱们全不认得，爷爷们这里只认钱！”

他旁的瘦却皱眉：“老大，听六坎的黑脖老七说，咱们这当该先唱个山歌！”然后在脑袋上拍了拍，龇牙咧嘴地唱起来“此山那个呀是我开啊，此树是我栽呀…要打此路过呀…那个呀呓呀呓…”’

卓南雁从未见过盗匪如此唱山歌的，见他扯着破锣嗓“呀呓呀呓”个没完，不由瞠目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