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脸煞白，许广也是大张开，萧虎臣的眉却绞住。

“师尊，”许广低声“怎地了？”萧虎臣目光一沉，幽幽：“他的经脉受损太过，五脏六腑之气衰弱，到此要之时，便生些变故。”林霜月芳心突颤，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沉了沉，萧虎臣才：“为今之计，只有以太素针灸他的十二背俞和十二腹募，调动其肺腑之气。此法太过疼痛，但也只得拼着一试了。”

“来吧！”卓南雁忽“我忍得住！”萧虎臣冷冷地：“事到如今，忍不住也得忍。”长针抖动，向他京门刺去。卓南雁只觉一气从两肾直涌上来，循经翻不已，不由痛哼一声。

这俞募乃是五脏六腑之气输注、结聚于背的特定位，最能调治脏腑之盛衰。萧虎臣长针轻捻徐，疏弹趋动，当真状若伏虎，势若擒龙。卓南雁脸上汗涔涔而下，脸上阵红阵白，显是内真气随着针势不住撞击所致。林霜月瞧着心疼，不禁低声：“萧前辈，要不要…先歇一歇？”萧虎臣也不抬，冷冷地：“成败在此一举！此时一歇，前功尽弃。”林霜月再也不敢言语。

萧虎臣刺完了卓南雁前中府、日月、期门、天枢等十二腹募，又刺他背后的十二个背俞。卓南雁只觉五脏中的真气突突撞，浑汗如浆。待他刺到最后一个三焦俞时，大叫一声，险些昏死过去。

这一路太素针虽然艰难疼痛，但效验却显，转过天来，卓南雁竟能行走如常。

清晨饭后，林霜月便陪着他在松林间散布。卓南雁自己踱了两圈，竟觉臆间极是朗。他自重伤以来，从未如今日般利落，大喜之下，挥拳飞，便练起拳来。一路龙虎玄机掌才打了三招，便觉真气冲撞经脉，浑脉络脏腑如被千手拧攥般难受。

林霜月瞧他脸难看，忙：“雁哥哥，先歇一歇，要练功，也不必忙在一时。”卓南雁却暗自恼怒：“难我便从此这么病蔫蔫的吗？”不不顾地拼力挥拳。哪知一力忽自腹内倒撞上来，五脏中空得难受，摇晃，险些栽倒。林霜月慌忙上前扶住。

“混账！”萧虎臣恰在此时大步赶来，怒目喝“贼小，谁让你逞练拳的？”卓南雁却觉经脉中痛得似要裂开一半，蓦地一阵天旋地转，就此不省人事。

再醒过来时，却见自己已经躺回屋内。林霜月坐在床脚，满面泪痕。卓南雁苦笑：“傻丫，你哭什么！”林霜月玉面一红，：“适才你昏迷不醒，大医王说，你若十二个时辰不醒，不免变成废人一个，无知无觉，只能以藥力吊住命。我…我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卓南雁笑：“我若再也醒不过来，那你会怎样？”林霜月贝齿轻咬樱，忽：“那我便杀了你！”卓南雁一愕。林霜月波微，：“我知你的心，决不愿这般不死不活地撑着。杀了你后，我便也自杀！”卓南雁：“小月儿，你这一句话确是明白我的心意，但后一句话，却极不合我心意了。我死便死了，却要你好好活下去。”

“我不！”林霜月摇了摇“任你去曹地府，十八层地狱，我也随了你去。”卓南雁听她说得斩钉截铁，中涌起一阵，不禁伸手揽住她的纤腰，笑：“雁哥哥怎会去十八层地狱？要去也去天仙界。嗯，咱们去仙界建上一座仙，就此长相厮守。”林霜月听他说得温馨，也轻偎过来。两人脸颊轻贴，林霜月忽地想起当日许广叮咛的话，玉靥微红，忙又挣开。

卓南雁明白她的心意，微微一笑，忽见她手中拈着一细细的金针，便：“怎么，小月儿摆这金针什么？”林霜月柔声：“学着给你针灸啊。我正琢磨去跟大医王学学他那太素神针，将来也好给你诊治。嘻嘻，大医王羡慕我的茶工夫，我若一求，他定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