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缘法！”

卓南雁忽然想到，大慧此次以重伤未愈之躯力拼南参，还是为了救护自己，一时间肝寸断，哽咽：“大师，可还有什么法救您吗？不如咱们一起去寻那大医王！”

大慧：“自家的事自家晓得！自家若无法可医，旁人如何医得？”卓南雁看他目光悠远，想着他的话，不由心中一震。大慧悠悠笑：“浮世虚幻，本无来去！这一臭本就是地风火泊凑而成，何必错认为己有。”他说得洒脱，但卓南雁、林霜月四人却心底悲恻恻的。

“南雁！”大慧抬起来，目光倏地明亮起来，“武功尽废并无可怕，自古建功立业的大英雄大豪杰，未必便是只凭武功！”

卓南雁陡觉前一亮。他重伤之后，时昏时醒，醒的时候虽是颜笑，实则心底一直忧惧烦恼，这时听了大慧的言语，便如在黑屋中打开一天窗般豁然开朗，颤声：“正是！力山兮的武夫可能一事无成，柔弱书生倒可成就丰功伟业，其中差别，不在武功，而是在…”心绪紊，却不知如何措词。

“在乎心志！”大慧的声音蓦地沉着凝重起来“便如孔所云，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夺志！”这大慧一直宣说佛，但这时忽然说一句儒家名言，反有一说不的直指人心之效。

卓南雁陡觉心一：“不错，心志不移，气节不夺，才是真豪杰！”脸上光彩一闪，中一片开阔坦，向大慧一揖“多谢大师化！”

“天地万都在化你，哪里用得着老和尚。”大慧淡淡笑着，又悠悠一叹“待老衲去后，这臭，便劳烦莫愁公送往临安径山寺焚化。”

“莫愁？”林霜月奇“他跟唐公都被那些龙须困住了…”大慧：“下也该来了！”卓南雁等人都是一惊，不知是否大慧的神志有些糊涂，正自疑惑，却听大慧悠然一叹：“老和尚该走啦！”南馨“哇”的一声哭了来：“禅圣爷爷，您不是活佛吗？馨儿求求您不要走！”

大慧张开双，柔声：“一切皆幻，和尚爷爷何曾真的来，又何曾真的走？来而非来，去而未去！”忽地哂然笑“毕竟须海去，到云定觅山归。”笑声依旧朗悠远。那洒脱的长笑终于止歇，山河大地忽地一片岑寂，便连风声都似凝住了。

南馨见大慧再不言语，伸手一推，但觉如山岩般纹丝不动，不禁呜咽垂泪。林霜月和刘三宝虽与大慧匆匆一会，却也黯然神伤。只有卓南雁默然静立。望见大慧笑容未敛，脸上一派光风霁月之，卓南雁忽然间竟觉得心上松快了许多，想到大慧坐化前所说的言语，心底黯然悲凄之余，反有一洒脱安稳之。

便在这时，却听莫愁的声音遥遥传来：“放心放心，大雁他们决计没事！你唠唠叨叨的，倒跟个老娘儿们一般…哈，小桔你瞧，那不是大雁吗？”嬉笑之间，莫愁和唐晚已飞赶来。

原来适才二人留下断后，陷苦战。好在众龙须都知前面还有苍龙五灵手，对两人只是缠斗。而二人功夫极，以寡敌众，却也尚能支撑。激战多时，黎获纵赶到，才让众龙须罢手。两人当下急急赶来。

“咦，这老和尚…”莫愁凝目看了大慧几，惊“莫不是禅圣老佛爷？”原来他幼时跟在父亲边，曾与大慧见过几面，听得卓南雁说起大慧毒发而亡，不禁放声大哭。林霜月和唐晚急忙相劝，又将大慧的遗搬车内，手之间，竟觉大慧的肌肤已变得如铁石。几人齐声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