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凯觑黄长老之位，随一诈，见了他这副神情，心底霎时全明了“那于飞龙早就被林逸烟收服，想必也给他下了灵巫印，先被派来送死，消磨我的斗志。鉴也早被明教收服，他那《伤别》鼓曲，自然也是林逸烟所传——小月儿曾说过，她闲时奏这箫曲，曾给林逸烟听破了曲意！最可恨者，林逸烟竟会忍心让小月儿受这灵巫印的苦楚，瞧来他必是要擒住我，问那无极诸天阵图的下落。”一念及此，卓南雁运剑如风“刷刷”抢攻两剑，大大咧咧地笑：“林逸烟一门心思要破那无极诸天阵，对我素来倚重，他曾亲答允我，让我那黄长老…”话说到此，故意一顿。慕容智冷哼：“胡言语…”脸上却闪过一丝讶。卓南雁声音压得极低：“我可没有答应，我要那月尊教主！”

林逸烟这一番苦心布置，最后遣慕容智上阵，命他打伤卓南雁，确是许以黄长老的位。他是一代宗师的份，当然不能亲自上阵夺这武宗六脉。之所以派慕容智，只因慕容智也修习功，而且是明教内会施展灵巫印的寥寥数人之一。

“月尊教主？”慕容智本就奇怪为何不让他直接杀死卓南雁，这时听了卓南雁的言语，不由双目放光。卓南雁瞧他神松动，信胡说：“是啊，你只需败了这一阵，回我便让你月尊教主！”慕容智呸了一声，低喝：“白日梦，你让我我便了吗？”两人手上激战不停，言都是细微至极，旁人绝难听到。

卓南雁冷笑：“但我若告诉你那破阵诀呢？”慕容智目光一颤，双眉陡然蹙起。卓南雁见他虽仍在呼呼疾转，但掌上攻势已是大缓，便悠然笑：“你得了破阵诀，要大阵，易如反掌。林逸烟不得不看重你，你要那月尊教主，也就顺理成章。”

“什么诀？”慕容智倏地疾转到他前，掌力陡然加重，重若劈山般地一掌一掌攻来，低喝“说来听听！老夫辨辨真假。”

“这老小当真猾！”卓南雁心下大骂，疾挥长剑苦苦支撑，息：“外五行天，内藏四相阵，破无极阵，须明三桓理…”他通易学，虽是顺胡诌，也颇为像模像样。慕容智面上凝重之渐增，显是暗中思索，但掌力丝毫不缓，森冷的掌风四下激，得旌旗猎猎作响。

“你记好了，”卓南雁忽地低声“破此阵，最要的是天时地利相应。你看此时是何天象？”慕容智脱：“已近酉时。”卓南雁摇笑：“错了，你说的是时辰，却非天象！要看天象，须得辨明北极星方位，你看此刻北极星在哪一宿？”慕容智苦斗之中，尚须苦思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诀，这时经他一问，忍不住依言抬向天上望去。

卓南雁双眸一亮，威胜宝剑骤然挥。他蓄力良久，这一剑如惊龙海，突兀凌厉。慕容行十指陡然划下，将威胜宝剑开，狞笑：“雕虫小技，也来丢人现？”他手指上有独门钢，不畏刀剑，双爪顺势将卓南雁苦心经营的守御圈破开，倏地抢。

慕容行只觉他剑上内气渐弱，心底狂喜，双掌疾合，陡地扣住了威胜宝剑，展开柔丝劲，夺卓南雁的长剑。卓南雁形势更窘，心底连叫可惜：“再多跟这厮耗上半盏茶的工夫，我的内伤便可自愈！”

蓦然间慕容智大叫一声，踉跄着疾退丈余，小腹间鲜血淋漓。适才二人招太快，旁观群豪恍若雾里看，朦胧难辨，这时见激战的两人霍然分开，才不禁松了气，但见慕容智摇摇坠，小腹血如注，众人均是疑惑不解。原来林霜月灵巫印一解，便已无大碍，又经卓南雁运功疗伤片刻，恰在此时醒来。见慕容智面目狰狞地凝立前，她想到正是此人对自己突施功暗算，心下厌恶，迷迷糊糊地便自地上拾起新月剑，顺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