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如羽箭纷飞，忙飘后退。林逸烟的却翩然一折，倏地抓起在岸边俏立的林霜月，凌空疾跃，瞬间飘数丈之外。

“霜月！”卓南雁要待拦阻，已然不及，掣长剑，便待奋力追赶。

“你别过来！”林霜月略带惊惶的声音已在数十丈外遥遥传来“我没事的…”

林逸烟法快如疾电，片刻间便消逝在沉沉的夜中，只有一缕笑声遥遥传来：“老和尚的幻空诀果然有些门！咱们这一战暂且记下，待临安大事一了，再来领教你的禅门玄功！”卓南雁又惊又怒，更有几分忧心，忍不住振声怒喝。但林逸烟挟着林霜月早去得远了。

“不必担心，那女娃儿不会有事的！”大慧不知何时已走上岸来。卓南雁才定了定神，暗：“正是！小月儿是他钦的圣女，大不了挨他一顿训斥！”回过来，才发觉大慧全衣裳尽，淋淋得浑似落汤一般，惊：“大师，您受伤了？”

大慧解下僧袍，顺手拧着珠，笑地摇：“只差那么一！林逸烟这老狐！”目光在卓南雁脸上一凝，忽“倒是你，这内伤着实不轻…”卓南雁一凛，这时才觉臆间气息淤。

大慧呵呵一笑，霍然指在卓南雁擅中。卓南雁只觉一涌，全经脉都是一胀，自真气登时生反应。大慧脸上忧顿去，笑：“还好还好，你中黄大脉已开，竟可自愈内伤。下只是内力受震，只需调息两三个时辰便可无恙…”

卓南雁才松一气，：“那大师…适才您怎地跌了中？”大慧“啪啪”甩了甩僧衣，挥手披上，：“林逸烟最终收掌退走，看似示弱，实则是最明的攻击！老衲的六度真气早已如箭在弦，万不得已，也只得凉快一番！”

“原来是未分胜负之局！”卓南雁忽觉疑惑又生，又“适才激战之际，为何忽然间你们全失了踪迹？”大慧苍眉一轩，笑：“不知，外泊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真心中！”卓南雁不解其意，长眉蹙起。大慧挥手指着回复了清丽宁谧的西湖月，：“这青山澄湖、碧柳白荷，连同老衲的黑，哪一样不是在你心里？何曾失去过踪迹？”

卓南雁心底一震，忽然想起当晚完颜亨击败巫后说过的话：“若是你视而不见，万家灯火与荒郊野陌，又有何分别？”凝神细思，只觉禅圣这禅机暗藏的话语竟和龙骧楼主之言颇有相通之。

大慧看他若有所悟，脸上笑意更盛，忽：“小娃儿悟不错，老衲的武功从无传人，现有一指月禅拳，便传给你如何？”

“当真？”卓南雁大喜过望，但随即却又摇“晚辈学不来！”大慧奇：“为何学不来？”卓南雁：“单这补天剑法，只怕晚辈便要参悟数年！这剑法乃家父所传，晚辈先要练个名堂来！大师这拳法虽然明，晚辈却也无暇修炼！”大慧笑：“难得难得，世人都是贪多嚼不烂，你这小娃儿却是慧独！”他的芒倏地一亮，沉声“这指月禅拳你不学也罢，但克制林逸烟的幻空诀，你却非学不可！”

卓南雁心底一凛，随即笑：“克制林逸烟，何须晚辈？他功虽，但若遇上大师或是罗堂主，未必便能讨得了好去！”

大慧的芒幽幽一闪，缓缓摇：“今日一战，这老狐未尽全力！”卓南雁心剧震，不由惊：“当真如此，那…却是为何？”大慧叹：“一来有你在旁，对他终是一牵制。二来嘛，这林逸烟心思诡诈，决不会将一场比武胜负放在心内。今日这临安风云际会，大变在即，林逸烟留力不发，想必所谋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