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平阔，远五块硕大无比的岩遥遥耸峙。这些岩或光如镜，或尖角嶙峋，或圆如卵，竟分五行之妙。每块岩都足有数丈之，这般黑黢地凝立在暮之中，便有一风云变幻之气自岩间涌。

这时天已变成了紫赭，星黯月掩，四野却有一灰蒙蒙的云气悄然飘拂，奇峰怪岩被雾气一衬，狰狞动，似乎随时会蹒跚着走过来似的。

一石碑利剑空般突兀前，上面是灰蒙蒙的几个大字：“无极诸天！

卓南雁的轰然一响，这地方便是无极诸天阵！凝神再瞧，更有一裂从到脚地贯穿石碑，那裂纹似是被利剑划，隙间隐见绛红之，愈发衬得这碑凛凛生威。

“当日父亲便是由此阵，这才一去不返。”他缓缓回，却见山泉迸，溪声畅，前块块大石堆垒，也不知哪一块是剑狂和沧海龙腾坐过的。

南致远和余孤天这时已率人转过山峰，疾赶而来。一瞥见卓南雁旁的石碑和残碑后那气象万千的五块岩，从人登时愣住。南致远浑瑟瑟一抖，颤声：“无极诸天阵！”百十号弟杂沓掩来，但瞥见那裂碑，均摊是打了那寒噤。群豪全止住步，长剑森森遥指卓南雁，只都在数丈外远远立喝骂，却谁也不敢上前动手。

无极诸天阵，江湖中最大的梦魇，传说这里有世间最大的宝藏，也有世间最恐怖的力量。单只那块裂碑，便有一说不的凛冽森寒之气，碑后的五块耸峙天地的岩，更让人不自禁地便想垂首拜。

卓南雁浑僵痛难耐，便背倚着这块让人望而生畏的残碑而坐，抬凝望天宇，定一般动也不动。山风似有似无，轻拂着他微的长发，天际残星的一薄明映在他如铁的脸庞上。那张脸正给人一铜雕铁铸般得凝重。在他内，似乎本没有这气势汹汹的百十号南世家的好手。

“小不死，你个狗贼还不乖乖过来受死！”南致远终究忍耐不住，远远地亢声大骂。他叫骂良久，卓南雁才冷冷一笑：“老不死，你若要找死便过来。”

南致远怒气冲冲，向两名弟猛一挥手，示意两人上前夹攻。那两人瞥见石碑便心惊胆战，但师祖有命，却又不敢不从，只得着剑上前，卓南雁仍是端坐碑前，冷笑不语，他这时经脉断，上伤更痛得要死，但越是这么托大不起，越有一迫人胆寒的气势。

猛然间剑光闪烁，那两名弟的长剑已连绵刺到。卓南雁端坐石上，左躲右闪连避了四五记凌厉剑招，蓦地鼓起余勇，双掌倏，迅快无比地扣住了两人膻中，劲力疾吐，将两人抛向后。那两人飞起，跃过那段残碑，直地栽了下去。

怪变陡生，那两人在半空之中忽地厉声尖叫，一人是撕心裂肺地惨呼，一人却是嘻嘻哈哈地怪笑。两声音夹杂一，听起来分外诡异，闻者无不骨悚然。

最奇的是那两僵的影才飞过石碑，便忽地消逝，迷茫黯淡的夜之中，却只见碑后气象万千的云气萦绕。两人惨叫和尖笑仍在断断续续地响着，但他们的形却已被幽冷凄清的山吞没，再无半儿踪影。

南三老和后众弟尽觉心底生寒，齐齐爆一声惊呼，轰然退数步。余孤天也觉肝胆一缩，暗：“适才我还想骤然手一击，幸亏未曾行险，若是这小狗急墙，扯住我一起大阵，那可大是不妙！”耳听得那鬼哭狼嚎般的叫声仍在时断时续，他心中越想越寒也徐徐向后退云。

卓南雁忽地拾起地上的两柄长剑，击长歌：“穷愁杀人，况与苏武别…生为汉臣，死为胡地骨…”这正是当日在燕京鬼巷之内，邵颖达弹琴所歌，这时他心有所，击剑为曲，放声长歌，竟觉臆大抒，畅快万分。

余孤天和南堡诸人盯着他纵声歌，全都不发一语，除了那豪迈的歌声，只有长剑抖颤，发轻微的撞击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