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嘿嘿，他的邪外，当真邪门到了极！”

“小月儿！”卓南雁如被木当击中“啪”的一声，酒杯已被他无意间碎。他忽然想起当日燕京月夜，林霜月柔情似地痴望着自己，问“若是我不去那圣女，你能不跟那郡主成婚吗”霎时他心中似有万针攒刺，痛楚难言，突突发颤，怀中残酒洒得他襟前尽，他却浑然不觉。

张浚忽地向他望来，沉声：“小兄弟，老夫当日在金陵试剑会上看到，你好似与林霜月是旧识？”卓南雁依旧心魂激，怔怔地了，耳畔张浚的声音冷冷地似从天边飘来：“林逸烟心怀不轨，异志早萌，林霜月只怕已成了他掌中一枚邀买人心、妖言惑众的棋。小兄弟忠烈之后，大可不必跟这样一个女扯上系！”

卓南雁俊眉乍扬，直向张浚望过去。张浚那张苍老凝重的面容上满是期许之，霭然：“天下滔滔，老夫看得的没有几人，你颇令尊风骨，雪亭老哥下树大招风，他日秉承卓盟主遗愿、重建四海归心盟的重担，终究是要落在你的上！”听得张浚忽然提起父亲和四海归心盟，又见了他那殷切的神，卓南雁的心内才微微一，了，却没有言语。张浚又长长一叹：“到了重建四海归心盟之时，这明教必是一个大患，小兄弟万不可儿女情长，延误大事！”

卓南雁再也懒得说什么，望舱外夜郁如醉，天边的几疏星像极了林霜月当日临别时那令人心碎的波，他心中更是一阵黯然。

罗大想到张浚适才的吩咐，不敢多留，当下便辞别张浚等人，带着上官御三兄弟下船而行。卓南雁知大慧上人要留在船上略送张浚半程，南馨也将由大慧上人送回家中，他这时心内忽觉沸如油煎，去齐山与林霜月相会的念得他再难安坐片刻，便也辞行下船。

张浚亲自送他下了船，临别之际，又反复叮嘱他务要擒住龙骧楼在江南龙须的总坛主“老。”卓南雁望着张浚在黝暗的夜中灼灼闪烁的目光，心中才油然生一敬意：“这老人当年为朝廷宰执，威震四海，便是下，也是个一呼百应的宿将，难得对我期许如此！”他不愿多言，跟张浚、南馨和大慧上人等拱手作别。辛弃疾忽：“兄弟，我送你一程！”下船来，跟他并肩而行。

两人在夜中大步而行，后的船火渐远渐弱。卓南雁见辛弃疾一直默不声，便说：“幼安兄，你要随和国公一同京吗？”辛弃疾却摇了摇，：“朝廷让我去江签判，这便要上任，临安是去不得了。”说着一声长叹“前番得虞公引荐，终得太召见，这江签判，还是太使的力。嘿嘿，下秦老贼大权独揽，我辈锐意恢复之人，也只能落此闲职，不知何日才能光我故土，还我山河！”

卓南雁知江签判本就是无所作为的闲差，壮志凌云的辛弃疾难免怅然。他转望着边刚的影，：“辛大哥文武双全，来日何愁没有用武之地？对了，太这人怎样？”

辛弃疾眸里光芒一闪，：“太虽有些意气用事，却颇为勤勉奋发…只是，我这太过刚，未必便为太所喜，况且这些日里，颇觉自己似是陷在一潭死中，那些大笑官吏因循鄙薄，更有人名不副实…”

听他语气萧然，言又止，卓南雁心底一动：“他说的这名不副实之人却是谁？”正待再问，辛弃疾却顿住步，笑：“兄弟，大哥便送你至此，我明日便去江赴任，再相见时，又不知何年了！”卓南雁望着沉沉夜中铁一般的影，心底微酸，：“辛大哥保重！但愿早日能与大哥并肩杀敌！”

“说得好！”辛弃疾朗朗地笑起来“日无聊，忽闻老弟南归，心下喜，作了这首《立日》，临别之际，赠与兄弟！”就在墨般的夜里曼声“已归来，看人上，袅袅幡。无端风雨，未肯收尽余寒。年时燕，料今宵梦到西园。浑未办黄柑荐酒，更传青韭堆盘。却笑东风从此，便熏梅染柳，更没些闲。闲时又来镜里，转变朱颜。清愁不断，问何人会解连环？生怕见开落，朝来雁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