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狠狠咬了他完颜亨一！”卓南雁只觉腹中内伤隐隐作痛，暗自思量对策，中冷笑：“你投奔了完颜亮后，非但掀翻了完颜亨，报了一己之仇，更赚来了荣华富贵！叶兄这一石二鸟、狗仗人势之计，当真让人佩服！”

“是一石三鸟！”叶天候照旧不理会他话中的讥讽，施施然笑“明日此时，罗雪亭便会到京，我到时自会巧设机谋，将这老东西一举斩杀，替皇上他日横扫江南，除去一个中钉。那更是大功一件！”越说越是得意，忍不住呵呵大笑，却又怕笑声传远，只在嗓里混着，听起来古怪之极。

卓南雁又惊又怒，回想此人当初默不作声地杀死武通，又帮着自己救下厉泼疯给他南归送信，更曾不声地走林霜月，伎俩，委实果决狠辣，不由忍痛笑：“这不是‘一石三鸟’，却是‘两面三刀’！叶兄先向完颜亨卖了我，再向完颜亮卖了完颜亨，最后再卖了罗雪亭！嘿嘿，厚颜无耻，当世罕见！”

“若要成就大事，便得厚颜无耻，不择手段！”叶天候呵呵低笑“完颜亨最大的错，便是刚愎自用，自以为是！凡是他认定的事，便百折不挠地一到底！为了断你归路，他便让我跟他串通演了那场假死之戏，再将你斩杀雄狮堂细作的消息遍传江南，却让我易容隐居一段时日！嘿嘿，完颜亨为了你，也是煞费苦心啊！只是他万万料不到，这一次他的敌人不是仆散腾，也不是我叶天候，而是当今圣上！圣上的心机计谋决不在他之下，却更多了不择手段的狠辣无情，完颜亨焉能不败！”

见自己几句话间，说得往日机无双的卓南雁默然无语，叶天候不由双目放光，笑：“好兄弟，还要多谢你写了书信让罗雪亭北上京师。只须罗雪亭来得京师，我自有法料理了他，那时天下便再没有人知我这雄狮堂的细作份！在圣上中，我叶天候就是献了‘一石三鸟’妙计的红人！自然，老弟是难逃一死的——足下不死，孤不得安！”说话之间，浑劲气凝聚，指尖便闪几丝妖异的白光。

卓南雁知他片刻之间便要冲上动手，暗中猛提真气，仍觉腹内生寒，但这时自知大限将至，反倒安下心来，冷冷：“你甘愿陪完颜亨演了那假死之戏，想必也是另有所图。你以为你若活着，我卓南雁自不会那偷偷摸摸的栽赃之事，但若是你死后遗愿，我悲愤之下，说不定便会暗中栽赃完颜亨了，是也不是？”余孤天听他问到这个，心便咚的一。

“完颜亨说了，只需我陪他演一场假死之戏，便让我龙坛修！我又何乐而不为？”叶天候十指格格作响，语调却悠然舒缓“况且完颜亨的书房，谁也不得！要找个能诬陷完颜亨之人，委实可是费力至极。你了龙坛后，我一直加意撮合你跟婷郡主，便因我看上了老弟这个上上之选！果然在九州鞠会之后，完颜亨竟当着皇帝的面，将女儿许给了你！老弟便成了得以他书房的第一红人…”说话之间，浑气劲弥漫，缓步上前。

余孤天也瞧叶天候片刻之间便要狠下杀手，却更怕他再说下去，心思电转，忽地伸掌在完颜婷肩一拍，内力到，完颜婷自解，跟着他而，喝：“王爷，叶天候这狗贼在这里…”

叶天候这时最怕的便是完颜亨，听得“王爷”二字，登时魂飞天外，几个起落便退数丈开外，但疾奔之中，忽地心内一动：“若是完颜亨果真在左近，又何必由余孤天大呼小叫？”刚要向后张望，忽见后传来一冷冷的哼声。这声音如此冷定却又如此熟悉，可不正是完颜亨的声音！叶天候陡觉全发，急提一真气亡命奔逃，月之下恍若一抹青烟般瞬息远去。

卓南雁见他一走，忽觉浑酸痛，便即倒在地，猛听后传来冷湫湫的一声呼喝：“南雁！”卓南雁见了完颜婷那张挂满泪痕的面庞，陡然心中一片冰凉：“她什么都听到了！”他虽知事到如今，许多事情原也瞒不住她，但这时见了她又恨又痛的目光，心内还是一阵说不得酸楚歉疚。

“原来你叫卓南雁！”完颜婷一步步走近，声音颤颤地透一剜心般得痛“原来你是南朝雄狮堂的细作，你…你从来都在骗我！”卓南雁呆愣在那里，万千言语涌上心，却再也说不一句话来。完颜婷见他怔怔不语，心内更是空空一阵难受，隐隐地竟盼他再伶牙俐齿地说一番让她心安的理来。她忽地踉跄着扑上，嘶声哭：“雁哥哥，你告诉婷儿啊，那些话全是假的，全是骗叶天候的…你说，你说啊！”卓南雁脸上淌满了她的泪，却轻轻：“婷儿，那全是真的，我…我便是卓南雁！”声音虽轻，却如焦雷般响在完颜婷耳内，将她心底那残存的希冀炸得无影无踪。霎时间她整个人定在那里，说不话，甚至透不气。

余孤天见完颜婷哀痛绝，腹内酸气搅动着怒火直冲到门，大步跨上，喝：“郡主，这时候还啰嗦什么，便是他跟叶天候内外联手，害得你家破人亡，还不一剑斩了他！”卓南雁忽地大喝：“不是我！我来龙骧楼找完颜亨报仇，却没过鬼祟勾当！那偷下咒餍的栽赃之人，决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