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贸然回去，教主必然责怪。若是瞧了罗雪亭和完颜亨这惊世一战，回去后好歹有个话说。”便答应了方残歌，随他京。方残歌大喜若狂，央求着她再小住了两日，养得痊愈，却才上路。一路上自是小心陪伴。路上却也没得刘三宝的一丝消息，林霜月又想起自己该当登坛正式成为明教圣女之事，心中愈发郁郁寡，方残歌跟她说上十句话，她也懒得答上半句。方残歌素来心气傲，心下不免又是懊恼，又是奇怪。

了中都，寻了上等店铺住下，林霜月照旧只在后院屋中独坐。方残歌饭后却到前店听客闲聊，打探金国京师消息。忽听有人说到“龙骧楼的一个叫南雁的龙骧士要娶芮王府的婷郡主”方残歌忙凝神倾听。卓南雁和完颜婷在鞠会上大显手，赢得天钦婚期之事，一日之间便轰传京师。众客提起来自然添油加醋，聊得兴味十足。方残歌听后又惊又怒，忙转回客房，跟林霜月细说。林霜月陡然一震，霎时心中诸般念一起涌来，当真是百味杂陈，但在方残歌跟前，却忍着没将泪下。

翌日一早，二人便即京，方残歌自去芮王府下战书。林霜月仍旧心事重重，便信步在街上散心。中都的街照旧闹万分，但林霜月心下酸楚，自她中瞧来，闹繁华都有些模糊缥缈。

她在路上信手买了一只竹制玉箫，为何要买这箫，自己也说不清。一个人独行独坐，心念走灯般地闪，直转到日落黄昏，浑不知瞧见了些什么，听见了些什么。不知不觉地行到一条偏僻小巷前，她才猛然想到前面不远便是当初自己卖灯的小店了，忆起当日自己曾跟卓南雁在那温馨的小店内相亲相拥，更觉芳心酸楚。见夜沉，她不愿睹伤情，正要走开，忽听一阵箫声呜咽而来，只是曲音杂，全不成韵。

林霜月心下奇怪，信步走去，拐小巷，却见一人独坐在沉沉的夜里，拿着一只短玉箫着，却是卓南雁。林霜月芳心突颤，便待上前，但才要迈步，忽然心中一沉：“他在这里作什么，当真是想我么？哼，他这便要与那貌郡主成婚，便想起我来，也不过一时之念，我又何必自多情？”正自柔百转，忽见卓南雁放声大哭。

林霜月倒怔住了，自幼见他，便是个要大丈夫的刚男儿，哪里料得到他竟会如此情痛哭，而且这人一哭起来便旁若无人，两个赶夜路的行人恰巧经过，对他指指，他也全然不顾。林霜月芳心一，不禁自怀中取那箫，悄然起…

这时给他拥在怀中，林霜月躯抖颤，只觉又是羞涩，又是幸福，忽然明白，自己肯随方残歌回京，其实全不是要看什么罗雪亭会战完颜亨，放不下的还是前这个人。

过了好久，她才从他怀中挣脱，仰起来，取怀中罗帕去他脸上泪痕，幽幽：“我也不知为何要到这里来，想必还是盼着能碰上你，我心中还存着些话没对你说！“卓南雁凝视着她，极力使得声音平静如常，：“你只说！”

二人忽地平定下来，各自退开一步，竟都觉着有些不安。“我在上得了本教兄弟传来的教主密令，”林霜月的明眸在月下如同清泉闪烁，一字字地：“再过些时日，便是我登坛的日了，那时…我便是明教圣女了！”

卓南雁自幼在明教大云岛上便听林逸虹说过，将来林霜月要明教圣女的，虽然他一直不知这“明教圣女”是个什么差使，但这时听了也毫不为异，：“好啊，恭喜你了，你了圣女，只怕日后更是繁忙得了罢？”

林霜月的中噙着一泓清波，凄然：“你在大云岛上这多时日，难还不知什么是本教圣女么？”卓南雁摇：“你忘了么，我在大云岛上，遇到不明白的事从来懒得问人。便是问，也只问你小月儿。既然你不对我说，我自然不知！”忽地瞧见她脸上的凄苦神，心中一动，“怎么，那圣女到底是个什么劳什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