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时心里面忽起忽落，当真说不上是何滋味。

完颜亨扯了把女儿，正要一起拜倒谢恩。完颜亮又沉沉地笑起来：“你那芮王府的匾额还没挂上了吧，朕说过要给你写个匾额的，到那良辰吉日时一起赐给你吧！”不知怎地，众人听得他缓缓的笑声，全觉着一阵骨悚然。

尚书令张浩这时忙大声笑：“芮王爷，我这侄女嫁，竟得圣上垂恩钦定佳期，更御笔钦书王府匾额！呵呵，老哥我瞧得都红啦！”正是众人心内发的当，这凑趣的笑声就显得有突兀古怪。完颜亨却也随着大笑，大笑声中，自和完颜婷、卓南雁一起谢恩。

轰动四方的九州鞠会便在一片古怪的笑声之中结束。少时酒宴摆布，大金君臣和四方使节纵酒同乐，自然又是一番闹。

酒宴散后，已是夜沉沉了，芮王完颜亨自领着女儿和一队鞠手回府。完颜婷这时不知为何忽然不敢再瞧卓南雁，纵遥遥跑到最前面去了。卓南雁望着她窈窕的背影，忽觉心中倒有许多话要对她说，正自疑惑，完颜亨却回望着他：“让他们先回府，你随我去逛逛！”纵便向西行，卓南雁只得跟上。

一路上完颜亨默认无语，卓南雁便也只是闷闷地跟着，两个人喝开城门，在冷月下踏着残雪又跃奔里许，完颜亨才忽然甩开匹，徐徐踏雪而行。他的步迈得悠然沉着，但看似舒缓的步迈，往往形却飘逸如烟般地飘丈余。卓南雁大步疾行，才堪堪跟上。冷苍苍的月下，他举望着完颜亨那的背影，忽地从中读一说不的孤寂来。

“你是不是喜婷儿？”久久无语的完颜亨忽然迸一句。卓南雁这时回想起自己在金帐之中冷对金主完颜亨、力抗刀霸仆散腾的情形，心底忽地生些疑惑和恍惚：“我这么，当真为了喜她么？未必！未必！婷儿若有险难，我自会奋不顾地相救，但在我心中，却只有小月儿一个！”咬了咬牙，终于：“王爷，属下适才金帐之中所言，只是为了婷儿摆脱皇帝纠缠的权宜之计！属下…只是一介平民，郡主金玉之尊，实在攀不上。”

完颜亨仍旧望着黑黢黢的前方，冷冷：“我只问你，是不是喜婷儿？”卓南雁心内翻来覆去，却吐不一个字来。完颜亨蓦地止住步，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冷冷：“怎么，你不喜她？”卓南雁浑一震，暗到：“婷儿虽然可，但又怎及得上霜月？嘿嘿，大丈夫率而行，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又何必他这许多！”一念及此，终究了。

“你——”完颜亨中霎时光大盛，似要火来。他那长长的双眉一竖，四周的气息陡然一阵激，清冷的夜风刺在脸上，尖刀般犀利，卓南雁却横下心来，一言不发，只是执拗地回望着他。

“她心中从来没有个人，直到遇上你！”完颜亨终究一叹，腮边的肌了，缓缓“这女儿…是我惯了的，其实她人是很好的！”往日纵横天下，不可一世的龙骧楼主这时的声音忽地有些哀。不知为何，卓南雁听了他沉郁的语气，心中就是一，完颜婷明艳痴情的态蓦地映上心，忍不住：“不错，婷儿确是非常可！”

完颜亨听了，忽自心底吁气来，沉声：“那你愿不愿意。让她完颜亮的玩，一辈痛苦不堪？”想起那晚完颜婷的泪，卓南雁不加思索地狠狠摇，大叫：“不成，万万不成！”完颜亨仰一笑：“那就是了！我从来都信得过自己的双！”卓南雁登时愣住，不知完颜亨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心中万千疑惑齐齐涌起，不禁愕然：“王爷对皇上说。早已将郡主许给属下，难便为了不让郡主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