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阵阵幽香又搅得心猿意，轻轻将错开一些。完颜婷偏又凑近一些，偎在他的肩，樱凑到他耳下，幽幽：“你不想我叫你浑小，那我就叫你雁哥哥吧。再过几日就是元宵灯节啦，雁哥哥可得记着过来，陪着婷儿去逛灯！”

忽听她连着叫了自己两声“雁哥哥”卓南雁猛地想起年少之时，害羞的林霜月总是不肯叫自己“雁哥哥”直到大云岛上临别之际，才羞唤。一念及此，心旌不由一阵摇，忍不住：“好，雁哥哥陪着婷儿去逛灯！”

完颜婷甚是喜，正要说什么，忽然转看到了他手中的那玉箫，一把抓过，：“咦，这玉箫样好纤巧，是哪个女给你的么？”卓南雁装作漫不经心地将玉萧收回，：“不是。”完颜婷盈盈妙目直瞪着他，忽：“你心里若是还想着别的女人，我便一刀杀了你。”

卓南雁苦笑：“我想我娘都不成么？”完颜婷贝齿轻咬，笑：“那也不成。从今往后，你只得想我一人。”卓南雁低瞅着玉箫，轻声：“婷儿，我只是龙骧楼内普普通通的一个龙骧士，你却是金枝玉叶的郡主，咱们…终究不成的。”这话说得倒是发自肺腑，他知完颜婷天真清纯，又对自己情真意切，实在不忍伤她。

完颜婷见他脸上现难得一见的郑重神，忍不住嗤嗤一笑：“那又怎样，实在不成，照着我们女真的规矩，你将我偷走作老婆，不就成了！”卓南雁心下大奇，：“老婆还能偷，这是什么古怪规矩？”完颜婷凑上前，吐气如兰，笑：“这规矩好玩得。我们女真人对偷盗惩戒最厉害，但在正月十六这一日却正儿八经地纵偷一天，车货，乃至珍宝妻女，都可随意偷盗。”卓南雁大张双目，暗：“这番帮蛮夷，行事竟如此不通礼数。但这么无法无天的偷一气，可也好玩得！”

“少年男女若是两情相悦，男的便可在那一日将女的偷了去，正大光明地老婆！”完颜婷说着靥徘红，忽地笑“对了，适才你答应过陪我去看灯。再过三日，便是元宵试灯节啦，雁哥哥可要记着那天早早过来！”

自来正月十五是元宵节，时人都有元宵赏灯之俗，后来元宵节观灯的日越来越长，索便将正月十三定为试灯节，自那日起名城大郡都要罗列灯，供人观赏。卓南雁长于草野，从来没见识过京师的灯，终究是少年心，见完颜婷目波的这一问，当下想也不想地便即应允：“好啊，那咱们不妨自正月十三连着大玩几日，到了正月十六，瞧见什么灯好看，便顺手牵羊地拿了去！”

完颜婷见他答允，芳心大喜，柔声：“浑小，那到了正月十六，你敢不敢将我也一并偷了去？”（：女真人严惩犯盗窃罪者，但在正月十六日则可纵偷一日为戏，青年男女相悦，男也可在这一日将女窃之而去，过后女愿留男家中者听便。据洪皓《松漠纪闻》载，完颜希夷蒸其寡嫂，就是由这放偷之俗而来。）

卓南雁故意笑：“偷了你去什么？”完颜婷笑：“你老婆啊！”玉臂忽伸，环在他颈前，眄睇盼“我小时常想，明媒正娶的太没趣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有个天立地的大英雄，将我偷偷抢去，跟我生死与共，那样才有意思。你不想我你老婆么？”卓南雁万料不到这女真郡主如此直白大胆，汉家女面红耳赤说不的话，她却浑若无事地说了来，而这话经她一说，偏偏又是这样的自然清纯。

望着那双魄动魂的艳双眸，卓南雁忽然发觉，这完颜婷的胆大妄为，其实跟自己的情倒有七分相似，或许便为这个缘故，自己对她罢不能。完颜婷见他痴痴不答，环在他颈上的手臂了一，腻声：“怎么了，你不敢我的大英雄么？”这时她樱微张。皓齿嫣然，灯下瞧来，更觉光艳照人。卓南雁心旌摇曳，猛地抱起她的纤腰，在她红羞的玉颊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