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打得重了。”卓南雁却咳嗽着站起，解开衣襟，月下只见前赫然一个掌印，不由苦笑：“还没给你打死！”

天候却举望望月，低声：“好了，时辰不早，个狱卒醒来之前，你速回万劫狱。王爷问起，万事便往那武通上一推，好在武通已死，什么事都是他的，这叫死无对证！我自会想法，安置厉兄，待风声过去，再送他回江南！”说话之间，三人已自林中行，走到了武通尸之前。

卓南雁瞧见双目怒张的武通尸，又瞧瞧叶天候，：“只是叶兄奉命监视武通，怎能任由他劫走了‘教余孽厉泼疯’？”叶天候却有成绣，笑：“我赶来稍晚，那武通已劫走了厉泼疯，我追踪一夜，也是毫无所得！大不了挨王爷一通训斥，但武通是虎视坛的人，大黑锅却要萧别离来背。”说话之间，自怀中取一只瓷瓶，倒些粉末洒武通伤，随即便听嗤嗤声响，那破腾起酸臭烟气，跟着黑四溢，伤渐渐扩大，片刻功夫一八尺尸连骨带衣服，尽皆化为。卓南雁心下暗自惊服：“叶大哥忠心虎胆，却在王完颜亨跟前亦步亦趋，不半声，而瞧他斩杀武通，化骨灭迹，则又刚断果决，当真是个厉害角！”当下和厉泼疯作别，飞赶回万劫狱。

万劫狱内还是黑黢黢的，卓南雁悄没声息地潜自己那间牢房，仰面倒在地上，立时装作昏迷不醒。隔了多时，那三个狱卒自解，发觉武通踪迹不见，不免大喊大叫。卓南雁也昏昏沉沉地自地上撑起，却虚弱着嗓骂：“这厮诈死…劫狱…”便又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转过天来一大早，叶天候便将卓南雁接回凤鸣坛。还是那间幽暗冷静的小屋，还是郁的晨曦和耀的烛火，只是此刻二人已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互述往事，慨无限。

桌上摆满了酒菜，卓南雁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呵呵笑：“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将你关万劫狱，日日你臭米粥喝！”叶天候笑：“当年我龙骧楼，完颜亨大大小小地试了我一十三次，相形之下，老弟可算幸运得多了。”卓南雁望着那张略显清癯的面孔，不禁肃然起敬，：“叶兄在这龙潭虎之中藏三年，更能谋得凤鸣坛主的位，让完颜亨信不疑，委实万分了得！”

“完颜亨谁也不信！”叶天候的笑容凝重起来“我为他生死，下多少大事，却还是不得龙坛。那才是龙骧楼的中枢，非但藏有《七星秘》、《冲凝仙经》那等武林至宝，更是龙骧楼发号施令的所在。坛中长老皆是沉睿智之辈，完颜亨的诸多谋划，多与他们商议。不了龙坛，便无法得知那龙蛇变之秘！”

“龙蛇变？”卓南雁正自放大嚼，闻言登时将一块辣辣的熟生生咽下去，瞠目“难叶兄丁绪也没探来？”叶天候隐在幽暗中的眸闪了闪，：“这半年来，完颜亨一直对我甚是提防，龙蛇变之秘，我只隐约知一个大概。完颜亮即将挥师南侵，在此之前，龙骧楼要策划一场惊天密谋，先将大宋朝廷中能征惯战之臣尽数诛杀！”一阵清凉的晨风透窗袭来，卓南雁却在心底觉一冷彻肺腑的寒意，忍不住：“尽数诛杀？这么说，龙骧楼要大举侵江南，分刺杀大宋能臣？”叶天候缓缓摇：“详情我便全不知晓了，但此计既名龙蛇变，自然决不会用大举行刺这么笨的法！”说到这里，他那双幽的双眸盯住卓南雁，低声问：“你可知，龙骧楼最可怖之是什么？”

“自然是龙坛了？”这念只在卓南雁脑中一闪，却又想“他不会明知故问，难还有比龙坛还厉害的地方？”便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叶天候几乎不见白的乌黑眸闪着沉沉的光，：“知龙骧楼的江湖中人只龙骧楼中最厉害的地方必是龙坛，却不知，龙骧楼还有一更隐秘更可怕的人——龙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