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使他陡然生波澜激的怒海之中的幻觉来。一波才动，万波相随，这才是“沧海横”神功的极致。

乔抱朴的脸陡地变得殷红如血，斜飞的手掌再也不能以静待动，而是迅速拍下。与此同时，悬在天宇上的那只火红掌也泰山压般地拍了下来。那掌乍看上去有如小山，此时轰然而下，却迅疾惊人地缩小，但掌缩小的同时，掌力却收束鼓，愈来愈盛。两人劲气争之下，一骇人的狂飚盘旋起落，打得卓南雁和萧裕几乎睁不开。

火红掌拍到完颜亨上时，正好缩到常人手掌一般大小，完颜亨的乌黑长发被凌空拍来的火红手掌引得丝丝立起。两人四目凛凛，如电闪烁，这一场怪异凶险的拼争已到了胜负立判的要关。

便在此时，卓南雁只觉脑中嗡然一响，猛然间只觉屋脊、相府和整个京城全都不见了，便连他自己都消逝得无影无踪，天地间只剩下了对峙的乔抱朴和完颜亨。卓南雁心中一阵惊悸，知自己心神外驰，却因定力不够，只怕要被这两人悍无比的心力吞噬，急忙抱元守一，使心神重归于九五行炼神局的境界之中。

忽听轰然一声响，卓南雁脚下一空，向下飞坠。原来完颜亨二人大的气劲迸发，竟使卓南雁所立的这座堂屋裂一大豁。瓦片、木屑四散翻飞，卓南雁在半空，急展一招“今日明月前”翩然而起，百忙之中，左掌仍是扣住萧裕。

“天地变，改天换日！”萧裕却疯了一般的大笑。只是那笑声掩在狂啸的风声中，显得有气无力。

卓南雁飞跃上另一间屋脊时，狂的风声已然止息。却见完颜亨卓立屋，长衣上的每个褶皱都无比写意，看不一丝激战后的痕迹。卓南雁纵目远望，却再也没有乔抱朴的影。这时他心神一定，忽然觉得月光明澈如初，清冷的夜风般的温柔可，京师的万家灯火在夜里莹莹闪亮，竟也无比的亲切。

沉了一沉，乔抱朴的笑声才在数十丈外响起：“芮王爷，这一仗未能尽兴！王爷若有雅兴，一年之后，抱朴在上京太山恭候大驾…”笑声细若游丝，却仍旧透一无比优雅的韵味。月之下，完颜亨的脸上仍挂着那层成竹在的淡漠笑意，冷冷：“好，一年之后，本王必亲赴上京，剿平太！”这一喝聚音成线，在夜空中如一条怒龙般地倏忽远去。

舒缓的夜风摇曳而来，卓南雁这时才觉浑衣衫已被汗浸透。他以来，连经数战，却以这一战最为惊魂动魄，回思“巫”乔抱朴施展的胡笳扰神、萤噬人、女求救，以及三才使者那几招星飞电掣般的疾攻，仍觉不寒而栗，定了定神，才：“这老受伤了？”

“他已被我破去了修罗气！”完颜亨沉沉，远眺夜的目光中却闪一片迷醉似的芒“乔抱朴也算当世奇才了，每次山，都有些让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沧海龙腾和巫乔抱朴的这场龙争虎斗也真让卓南雁界大开，这时忍不住问：“适才天上那只怪手，到底是真是幻？”完颜亨眉峰攒起，：“那便是乔抱朴苦练的‘天相应’之境的功，应天地戾气而得。据说功练到绝境界，可以招来天雷地火伤人，乔抱朴还远未到得那等境界。”瞥见卓南雁目瞪呆，他却淡淡“若是那只怪掌悬在你的上，你又当如何？”

回想起适才那只铺天盖地的殷红怪掌，卓南雁忽然觉得一阵无能为力，只得愣愣地摇了摇。完颜亨却将袍袖一挥，指着远月中的亭台楼阁，悠然：“你瞧见京师的万家灯火了么？若是你视而不见，万家灯火与荒郊野陌，又有何分别？”卓南雁心一阵摇曳，却仍旧似懂非懂，正要再问，完颜亨异彩，：“不必急于猜知要旨！这一晚你的心智武功已然大，若是苗助长，反而速不达！”卓南雁的心中忽地一动：“完颜亨这老贼，对我倒是很好！”只得躬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