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竟是个面！”那果然是件面，上面金光闪烁，夜中瞧来，颇有几分诡异。卓南雁接过来细瞧，只觉这面沉甸甸的似是黄金铸就，上刻古奥纹，雕工细腻，更有几个奇怪文字，非篆非草，自己却不识得。他猛一挥手，将胡二抛在地上，将那黄金面在他脸前晃着，低喝：“这是孙三胖给你的，是不是？”

胡二浑颤抖，猛然挥掌狠自己的耳光，叫：“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早该照老爷的吩咐，将这东西送归龙骧楼！”卓南雁想起当初完颜婷在会上遭袭后，三胖打自己耳光的情形跟他这远房侄颇为相似，心中颇觉好笑，却扳起脸：“那孙三胖都待了你什么，快给我细细照来！”

“遵命！那、那是七八日前，”胡二爬起来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我家老爷忽然寝不安，我前去百般劝，他却还是闷闷不乐。那一日他忽然找我过去，将这鬼面给了我，说，‘若是我有一日命丧黄泉，你便着速将这东西送到芮王府！’那时唬了我一，他却不细说端倪，反给了我一笔银，让我速速离府…”

卓南雁低声问：“这黄金面有何蹊跷，孙胖没跟你说么？”胡二摇：“没说！他只说这东西有，我若敢毁坏或是独吞，必遭邪缠。的，这东西也是邪，昨日我得知老爷遭人杀害，半夜里就见这东西发着邪光。”

完颜婷冷哼一声：“孙胖不是说过，他若遭不测，你要将这面送芮王府么！怎地你却鬼鬼祟祟要来埋了它？”胡二颤声：“听说老爷的死，跟谋刺芮王郡主颇有牵连，我还怎敢去芮王府？这东西又他娘的有，更不能擅自毁了，只得跑到这庙前埋了，求神仙保佑，震慑邪，不要找小的麻烦！”

卓南雁的眉越锁越，反覆瞧了那面片刻，仍觉不得要领。但任是再如何威问，胡二却也说不什么别的来了。卓南雁无法，只得将他押回王府，唤来侍卫送龙骧楼，仔细勘问。

王府大厅内明烛闪烁，完颜婷的靥上满是好奇神，问卓南雁：“你怎地知这胡二有鬼？”卓南雁淡淡一笑：“孙三胖死前临了一幅画，上面提了两句诗‘畵堂杜鹃鸣，飞平常百姓家’！我早瞧着这两句话古怪，却一直不明所以。今日重鞠会上听得有人说起孙三胖会制灯谜，我才心中一动，这两句原来是两个灯谜。”

他说着提起笔来，在纸上边写边说“那最后一句原该是‘飞寻常百姓家’，孙胖故意写作‘平常’，岂不正应了一个‘寻’字？只是那一句‘畵堂杜鹃鸣’，却让我揣良久，直到席间那萧长青笑我‘杜不言’，才让我忽然明白，‘鹃’字‘杜’去‘鸣’字，正是个‘月’字，再添上‘畵堂’二字的，却是个‘古’，合起来正是个‘胡’字！”

“寻胡？”完颜婷啊了一声，拍手笑“真有你的，原来你挨了笑骂，倒能茅顿开！但你又怎地知该是胡二？”卓南雁：“那画上画了两只杜鹃，我便胡猜得是‘胡二’——问了帐的刘先生，孙府内果有个叫胡二的仆人！”完颜婷恍然大悟，明眸闪动，：“那时你便知这胡二藏有这鬼怪面？”

卓南雁摇：“我只是隐约猜到胡二上必隐藏这一个极大的机密。孙胖在逃命之前，还要泼墨挥毫，却原来并不是故作悠闲，而是正在揭这个极大的隐秘。我便唤刘先生去拜访胡二，以危言恫吓，胡二这厮若是贼心虚，慌之下，必然脚，那时咱们顺藤摸瓜，自会看端倪。不想，这端倪，却是这古怪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