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旁的繁星。更何况这个艳郡主还会饮酒，而且决不是小女孩家的那羞答答的浅酌低饮，而是酒到杯，不让须眉。一阵喧嚣之间，完颜婷皓齿微嫣，已跟首席上的十八公尽数对饮了一。连尽了一十八杯金澜酒，完颜婷雪玉般的俏脸上飞起两片酒红，更显得明艳照人。

席间闲谈，自然还会说起孙三胖，众人都对这样一个八面圆的人被杀到万分新奇，公哥们全为失去这样一个手阔绰的冤大朋友而惋惜无比。萧长青忍不住长叹一声：“平日常常见到这死胖，也不觉怎地，忽然间不见了他，才觉着少了些什么！呵呵，今后只怕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奇人啦。”

完颜婷不禁笑：“他算什么奇人？不过一脑的鬼明罢了！”萧长青见她目盼，笑语盈盈，立时心神漾，折扇一张，笑：“这老小年少习文，后来觉着科举无望，便弃笔学武，当过贼，劫过，后来起了匹生意，才渐渐发达。呵呵，他可不止是生意人的鬼明！论武的，他能跟咱腾云社的爷们一起盘弓跃。论文的，他还能写几句歪诗酸词，跟京师那群文人客，也能混得来！”

卓南雁那日上碰过的陈五哥哈哈笑：“长青兄想必不知，小弟去年元宵灯节去云诗会，正碰上孙三胖。这家伙倒还能填词唱曲，更乘着酒意，现制了几个灯谜。哈哈，看惯了孙三胖嘻笑怒骂，忽见他学着那群人满之乎者也，倒得小弟胃发酸，‘三月不知味’！”

众人轰然大笑。卓南雁莞尔之余，忽想：“这孙三胖会生意，更会柳跑，还盗过墓，劫过，其实真是一个聪明绝的人，只是聪明得过了，终究丧了命！”蓦地心中一动：“这厮还会填制灯谜，他死前画的画上那两句诗，会不会有什么玄机？”一时蹙眉苦思。

完颜婷见他不语，怕他受了冷落，倒不时浅笑嫣然地跟他轻声细语。萧长青瞧在内，心发酸，望着卓南雁嘿嘿：“那日南公在会上大展手，英雄救，咱们可都是大开了界。不知南公的哪里人氏，尊大人是朝中哪位公卿？”张汝能跟卓南雁对了一杖，这时兀自臂膀酸痛，在旁帮腔笑：“萧兄想必不知，听郡主说，这位南兄草莽，虽不是官宦世家，但罗锦绣，文武双全！”

“文武双全？”萧长青“不知南兄考的是南选，还是北选？是哪一年的士？”张汝能笑：“南兄是藏不，下还没功夫在科场夺魁！家严奉圣上之命，连着三年为省试主考，放榜之后来府上投帖谢恩的人多了，可没瞧见南兄这号人！”

大金自太宗年间开始科举考试，并以南北两地各以经义词赋两科取士，分别称为南选和北选，至完颜亮这一朝，科举也为世人所重。萧俞二人见完颜婷对卓南雁青睐有加，不免一唱一和，联起手来指摘他卑微，更无功名。

卓南雁听他二人言辞咄咄人，脸上不由红光一闪，却也懒得辩驳。完颜婷却粉面生寒，冷冷笑：“哪一个英雄好汉，会指望祖上封荫活着？尚书宰相的儿又怎样？没息的纨绔弟多着呐！”说着故意向卓南雁看了一，凤目生辉，转盼情，笑“南兄虽然无官无名，但在我中却是铁骨铮铮天立地的奇男！”这两句话先是狠狠挖苦萧、俞这二位“尚书宰相的儿”更在大广众之前盛赞卓南雁，实是给卓南雁撑足了面。卓南雁听了完颜婷的话，心中一阵激。

张汝能可经不起完颜婷的奚落，冷着脸笑：“要官还不容易，只要郡主发个话，改日我跟家父打个招呼，文翰林，武枢密，请南兄任选。”萧长青笑：“就怕南兄铁骨铮铮，翰林院什么的，容不下他。”众人轰然大笑声中，萧长青倒笑：“南兄怎地一直杜不言，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没息的纨绔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