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南雁和方残歌二人目瞪呆，想不到这样无声无息的掌法却能有如此威力，当真至至刚，沛然难御。罗雪亭却叹：“只因这掌法太过刚猛，一经施展，极为耗损内力，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切不可用！”当下便将这三招义仔细教导。

这三招掌法势沉雄“断势”截江断之意“玉碎势”取意玉石俱碎“无争势”则寓意此招一，天下再无纷争。方残歌练到第二招“玉碎势”时，便觉闷气沮，但他却不肯半途而废，再勉力修习那第三招“无争势”使到中途，忽觉丹田气息翻涌，前发黑，险些栽倒。

罗雪亭反手拍在他背后夹脊上，内力到，方残歌浑气血一定，才立站稳。罗雪亭长叹一声：“早跟你说了，你内力不足，练此功，有害无益！快快静坐调息。”方残歌再也不敢逞，缓缓坐下，才觉气血渐渐凝定。

六断玉掌的要，全在内力转和使力运劲。罗雪亭一番浅的讲解，不由令卓南雁如痴如醉。他自已积聚了数十年的充沛内力，练这六断玉掌却还稍觉从容，半日之间，终于将这三招掌法演练纯熟。猛听他长啸一声，双掌盘旋，已将这三招从施展开来，劲气舒张之间，宛若怒龙天降，地上碎石屑如遭狂风袭，起落不定。随着他掌上劲气猛然一收，满空石忽然齐齐坠地。卓南雁收势之后，也觉气息鼓，额上的汗珠如下，足见这三招掌法何等艰耗力。

一扭，却见罗雪亭在一旁微笑不语，卓南雁忙：“罗堂主，晚辈这掌法尚有什么不足么？”

“你武功已到一境地，年纪轻轻，已算难得的了。”罗雪亭中芒闪烁，沉声“只不过却还差着半筹！”卓南雁忙：“差在何？”罗雪亭却：“小老弟可知我这掌法得自何家经典？”卓南雁茫然摇。罗雪亭缓缓：“将歙之，必故张之；将弱之，必故之…”卓南雁一愣，随即接着念：“将废之，必故兴之；将取之，必故与之。原来罗堂主这掌法竟是得自老的《德经》。”话一，隐隐地又觉得不对，《德经》力倡柔静无为，罗雪亭怎能从中悟这等至刚至猛的掌法？

哪知罗雪亭却一笑：“正是！那日老夫读到‘弱之胜，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这一句时，心中顿生悟。所谓‘柔弱胜刚’，最刚猛的武功，外呈于人的，不是刚，而是柔！”卓南雁心中陡震，似是被他一句之间，破了自己多年来苦思不解的一个至理。罗雪亭的芒笼住了卓南雁的心神，徐徐笑：“你差的便在此！至刚至猛的绝武功，必要寓至刚于至柔！”

“寓至刚于至柔！”卓南雁觉得那奇异的神里似是夹裹着天地间最微最玄妙的理，缓缓传自己心内，霎时只觉自己多年来演武炼功上破不得的一层窗纸噗的破了，陡然间心有所，浑劲气转，一招“断势”缓缓挥。这一掌无声无息，但掌力到，一块碗大的碎石呼地直向天上飞去。待那块碎石落下，卓南雁急上一步，大袖飞卷，一招“玉碎势”施，碎石倏忽化为齑粉。

忽听得远有人声叫：“好！”却是辛弃疾陪着那乡农模样的青袍老者缓步而来，见了卓南雁这潜怒飚一般的掌法，忍不住齐声好。

“嗯，你便是雪亭兄说的那个卓南雁，”那老者走到近前，向卓南雁凝视，缓缓“武功，心机了得，是个能当大用之才！”这老者昨晚还闷声不语，看上去毫不起，但此时谈吐之际，目光似有棱角，隐隐有一叱咤千军的气势。卓南雁心中不由暗自称奇。

“德远公可是轻不许人的，这句‘能当大用之才’自你中吐，当真不易！”罗雪亭面闪喜，转向卓南雁“傻小，你想必不知，这位老先生便是闲居永州的和国公张浚大人，我怕他在永州闲闷，暗中接来，到金陵小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