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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剑气霜华金陵月明(4/7)

玄武湖便在覆舟山北侧,自古便是金陵佳,北通长江,南衔覆舟山,烟波浩淼,湖岛林碧,兼有柔媚和刚劲之,昔年宋孝武帝曾两次于此检阅军。此刻夜四合,明月初升,玄武湖中倒映了天光月影,如诗如画。依山而筑的摘星阁内筵席四张,闹非凡,青城、南等江南诸家武林名门和建康江湖宿耆已然济济一堂。

方残歌故意将卓南雁安排到了一个偏僻角落,刘三宝忿忿不平,卓南雁却也不以为意。他抬瞧见罗雪亭亲自陪着几个形状怪异的人端坐首席,除了适才见过的辛弃疾和格天社的桂浩古,却是一个也不识得。

好在刘三宝在一旁搜刮肚地苦思父亲说过的“江湖名人”又逐一指辨认。卓南雁才知,那大、不怒自威的老者便是罗雪亭的老友青城掌门石镜先生,那一红袍、神傲然的公自是霹雳门的少门主雷青焰了,丐帮帮主莫复疆却是个背驼腰弯的怪异老。南世家二当家的南禹则是五十来岁年纪,面红,犹如喝醉了酒一般。

最奇的是,端坐上首的竟不是罗雪亭,而是一个貌不惊人的瘦老者,一布衣裳,满面风霜之,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罗雪亭和辛弃疾一左一右陪坐两侧。卓南雁想起在钟山上,方残歌曾跟罗雪亭说有贵客来访,不想竟是这貌不惊人的老

酒菜端上之后,罗雪亭将辛弃疾给众人引见了,辛弃疾大名轰传天下,众人瞧他宇不俗,均不禁刮目相看。但那青衣老者是何许人也,罗雪亭却支字未提,群豪心下纳罕万分。首席上几个武林人本来各自互不服气,但见这青衣老者打扮得跟个乡农一般,谈吐之间却神冷傲,不禁心下各自着恼。

“大哥,你说待会儿会不会打架?”刘三宝忽闪着睛四张望,低声跟卓南雁嘀咕“这群家伙各自窝了一肚火气,只怕罗堂主约束不住!”卓南雁笑着拍拍他的:“你急什么?”游目四顾,果见旁几桌的各派弟面上全是绷绷的,向旁桌顾盼之际,中尽是狠辣凶毒的光芒。再举向首席望去,又见罗雪亭不时地向南禹和石镜先生劝酒言笑,显是正自苦婆心地劝解双方。石镜先生脸挂怒容,始终冷言冷语。南禹更是一言不发,神肃然。

酒过三巡,罗雪亭边的丐帮帮主莫复疆着驼背,站起来,朗声笑:“南老弟,罗老哥废话说了一大筐,你听得去也罢,听不去也罢,今日终须有个了断!我跟罗老哥一般,都想息事宁人,个和事佬。但今日请来的这多五湖四海的朋友,却想瞧个闹,依我说,你且将那辟神剑拿来,让咱们瞧瞧是正经!”摘星阁中的群豪大多都存着这个心思,听了这话一起轰然叫好。

罗雪亭也:“不错!相传本朝仁宗年间的‘武仙’冲凝长,炼有辟、腾威两把仙剑,素来号称‘辟,群辟易,腾威在握,神威万里’!腾威神剑十余年前为‘剑狂’卓藏锋所得,辟神剑却百余年来,隐不见。今日盛会难得,便请南老弟先拿神剑,让大伙先开开界!”卓南雁这时才知此剑的不凡来历,听得辟剑竟和父亲所持的腾威剑并称于世,心中更是怦然一动。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中,南禹的脸却变得殷红如血,猛然一拍桌,叫:“罗、罗…雪亭,你欺、欺人太甚!事先偷走了我的剑,又…又让我将剑拿、拿来!”这一开,众人才知这南世家大名鼎鼎的二先生竟是个结,有几个年轻弟嗤嗤发笑。南禹怒目一扫,发笑的几人撞上他的目光,心中如遭雷击,席上登时鸦雀无声。

罗雪亭却早就与他相识,听他话中有话,皱眉:“怎地,南老弟的宝剑竟给人夺走了?”南禹的脸上血滴,急:“不、不是夺…是…啊是偷!”

见叔父恼怒之下愈加吃,急忙站起,拱手:“罗堂主,我叔父十日前携剑前来赴宴,却在建康一家偏僻客栈之中将长剑遗失!久闻雄狮堂威震江湖,建康又是雄狮堂的领地,嘿嘿,此剑丢在建康,委实蹊跷无比!家叔武功卓绝,只怕天下还没几人能自他手中将宝剑夺而走。”他伶牙俐齿,虽未明言,但阁中诸人都听了他话里的意思,是说雄狮堂暗中派人偷走了辟剑。

罗雪亭面一冷,他那老友青城掌门石镜先生早已然作,怒:“也不知是真丢还是假丢,却在这里倒打一筢!”南禹一拍桌,怒:“我…我南禹难会大言欺、欺…”恼怒之下,那一个“人”字说什么也不了

石镜先生冷笑:“不错,你南禹本就是个大言欺人大言不惭大大擂之辈…”南禹不待他说完,大叫一声,猛然挥掌便向他拍去,铁掌未至,一掌风先扰得石镜先生后数大烛的火焰一起往后倒去。众人见他这一掌声势惊人,心下均是一惊。

罗雪亭却不愿他们公然动手,急忙侧过来,挡在石镜前。南禹掌势奇快,见这一掌便要打在罗雪亭前,急忙收掌,忽觉掌中多了个东西,却是罗雪亭顺手将酒碗到他掌中,笑:“老弟脾气太急,先要罚酒三杯!”南见自己铁掌给他腕一撞,掌力立时消散地无影无踪,不由狂气顿消,暗:“狮堂雪冷,果然武功不可测!我若莽撞,只怕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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