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辈焉能今日之事”匍匐在地的众位卿急忙称颂皇帝是为了祖宗江山而大义废绝，实乃仁义明德之举。

哭号声中，完颜亮挥手去拭那中的泪，却将手上、脸上的血污一把抹上了眶，模糊了一片。他却似忽然想起了什么，睁大凝满血丝的双眸，喝：“唐括辩！”伸血手指着地上的熙宗尸首，发布了第一纶音谕旨“仍旧以他的名义拟一旨意，速召都元帅完颜宗贤，就说是商议立皇后的大事！”

完颜宗贤是完颜亮在朝中的死敌，素来对熙宗忠心不二，跟完颜亮针锋相对，众人此时听了完颜亮沉森寒的语调，心下均是一寒。

就在这一瞬间，完颜亮已从骤登大宝的狂喜中醒了过来，迅即恢复了往日细密刻的睿智，又低喝：“蒲察怒，速速率人缉拿晋王完颜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蒲察怒施了礼后，急匆匆地要走，又冷冷叮了一句“若是抓不到他，你也不必活着回来见我了！”

完颜冠给徒单麻夹在肋下，飞一般地掠了寝。“父皇，我要见父皇”他哭喊着、嘶叫着，却给徒单麻一把捂住了嘴。“小祖宗，别叫了，这天已经塌下来了！”徒单麻颤抖的声音中也夹带着一呜咽“咱只求先要平平安安了这皇和京城！”

完颜冠曾跟随父皇亲自指定的饱学宿儒研习经史，以往曾草草翻阅过汉人史书中的弑君篡位之事，这时见素来沉稳练的师父竟也浑微颤，才从无尽的悲恸中略略挣回了一些神智：“是呀，天已经塌了下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往后的大金国只怕再难有自己的容之地。”

一个声音在心内只是喊：“完颜冠，你可要撑下去！死活不能丢了太祖太宗的脸！”他挣着咬住自己的，但心底剧痛，这哭声就是止不住，只在咙发一阵呜呜低吼。起风了，虎虎狂啸的北风夹裹着片片雪打在脸上，完颜冠便觉着颈下的伤刀割一般生痛。借着皇长廊里串起的盏盏灯散着的幽光，他隐隐瞧见苍穹上厚实的彤云仍旧重地凝在上，这沉沉的梦魇般的黑夜竟似没有尽。

隐约着，不少的喧嚣和火光从后宵衣殿方向传来。正是混万分的时候，两个人却不敢回，穿过延光门，一鼓作气地向前冲去。路上遇见了几个巡视的侍卫和内侍，全不明白为何晋王这么惊惶失措的奔逃，只是远远地垂首问安。到了皇的英武门前，完颜冠和徒单麻故作镇定，喝守门的内侍开了门，大摇大摆地了皇。

刚行去半里路，后就传来了一串惊急的蹄声，跟着“晋王殿下留步”的呼喊一声似一声地在静夜中传来。师徒二人的心都是一，情知这要关，谁也不能相信，立时加力狂奔。

好在二人是趁着完颜亮等人心魂未定的一刻及早跑来的，漆黑的雪夜里后的追兵一时还辨不他们在什么方位。矮修罗顾不得上伤痛，展开绝轻功，携着完颜冠，犹似足不沾地一般在雪地上飞步急掠。

“咱这是去哪里？”完颜冠的话中带着哭音，他知自己已经从天上掉到了地狱，这苍茫大地再也没有自己的立锥之地。“去哪里？下这大金国，能收留你的，想来就只有那龙骧楼了！”“龙骧楼？”疾奔的完颜冠息起来，他忽然想起来师父好像就是龙骧楼的吧，忙呜咽着问“它在什么地方，很远么？”

“远，”徒单麻哑着嗓说“完颜亮当权时最怕的就是咱这龙骧楼，一年前借汴梁人心思宋，龙骧楼要虎踞中原冲要之地，就将龙骧楼主芮王完颜亨远远地支到了黄河之南的南。”说着一把将完颜冠拦腰抱起，负在背上，加力飞奔。

“芮王完颜亨？”完颜冠久居，却总听师父提起完颜亨的大名，依稀记得这人就是师父总提起的大金国第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