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心壮志却如此消磨殆尽，实在让人扼腕叹息！”

“小老儿就是憎恨自己的双手沾满了太多、太多的鲜血，所以才决意退隐江湖。这么多年了，偶尔想起以前犯下的罪孽，还是难免有些悔恨。”

“‘乌龙鞭’位居‘神兵利八大家’之中，今日却只能用来拍拍，咳…咳…真是人间沧桑，世事难料。”

杏伯脸淡漠：“秦大侠似乎越来越风得意，想必徒徒孙们也更多了。”

“徒徒孙的确不少，只可惜全都不成大，哪一天还望方四侠亲自调教一番。”

“小老儿早已不问江湖事，乐得逍遥自在。”

“方四侠这份虚怀若谷的襟实在令人敬佩，若非人在江湖，不由己，小弟也来效仿效仿，退江湖，从此不问世事。”

杏伯微微一笑，不再作声，只低品茗。

秦孝仪目光一转，看着欧情：“这位想必就是金陵城‘天涯海阁’的大老板欧情欧姑娘？”

欧情笑了笑：“看来小女虽然只是个生意人，在江湖上却也未必默默无闻。”

“‘天涯海阁’在江湖上极享名誉，欧姑娘艳名也早已广为传，老夫常恨无缘识荆，今日一见…”秦孝仪微笑着摇摇，突然住不语。

“莫非让老爷大失所望？”

秦孝仪笑：“今日一见，才知人们所言非虚，仅仅只是姑娘的绝代风华和独特的气质，便已似不人间烟火，想必容颜也必然是倾国倾城。”

“小女自知貌似嫫母，所以不敢以真容示人。”欧情淡然一笑。

“老夫虽然不懂应该如何去欣赏一个女人，但也看得来，姑娘绝非嫫母之貌。”

欧情手捧绿玉茶杯，浅浅一笑，也不再言语。

秦孝仪轻咳一声，看了看米珏，笑：“米贤侄，你可曾忘记当年灞桥之会？”

米珏笑：“那次酩酊一醉，至今只怕已时隔六载…”

“不，是整整六年零八个月。”秦孝仪摇正容。

“老爷愈老弥，这记是越来越好了。”

“人一老，许多事反而记得更清楚，也有许多事更看不开、想不透。”秦孝仪脸突然变得黯淡，苦笑着摇摇，又看了米珏一，似乎言犹未尽，目光中似有意，迟疑了许久，终于缓缓又：“米贤侄，有些话，老夫不知该不该说。”

“老爷但说无妨。”

“听说…杀手‘一刀两断’任我杀是你的朋友？”

提起朋友，米珏的心里立即涌起一，微笑：“他的确是小侄的朋友。”

秦孝仪突然跺了跺脚，长叹：“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什么样的朋友不，却偏偏和这人朋友？”

米珏怔了怔，摇：“老爷的意思…小侄不太不明白。”

“你知不知，和一个杀手成为朋友是非常危险的事？”

米珏又摇了摇：“我还是不明白。”

“所谓‘不同，不相为谋’，你毕竟是名门正派的一代大侠，岂可自贬份，与他屈尊相？”

“他是一个好朋友，绝不是传说中的那冷血无情之人。”米珏正。

“杀手就是杀手，在这人心里，杀人才是他们唯一要的事，朋友，是没有最好的。”

米珏闭上了嘴，他无意多作辩解，有些东西，只要放在心里就已足够。

“你们此行，是不是前往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