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大少还在大笑着：“我虽然也是废人，但我还是龙家大少爷，有钱，有酒，有女人，可是你呢？你简直像是刚刚从坟墓里爬来的孤魂野鬼，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连狗都不如的小乞丐。”

人群中，发一阵刺耳的哄笑。

任我杀没有听见龙大少的讥讽和别人的嘲笑，他的嘴已被他自己的钢牙咬了血，那人的话始终萦绕在他的耳边：“这就是结果，我想要的结果，你将活得比死还痛苦，连一个乞丐都不如。”

龙大少继续讽刺着他，辱骂着他，几乎把这世上他知的和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都说来了。

任我杀就像聋，充耳不闻，不言不动。

龙大少骂了很久，终于把心里的积怨都骂了来，似乎也骂累了，忽然柔声：“你看起来很饿，是么？你想不想吃些东西，或者喝一酒？”

任我杀没有说话，但他的睛却有些发亮。求生是每个人的本能，他想活下去，他不能死，他还有许多事情要。

“我知你一定是这样想的…”龙大少回对后一个长得黑黝黝的大汉：“去，买几个馒来，再带上一樽酒。”

馒和酒很快就买来了。酒只是寻常的酒，但馒却还是刚刚才笼的，气腾腾，香气飘飘。任我杀拼命不让自己去看、去想，但到最后目光却还是忍不住落在龙大少手中的馒和酒上。

人类有许多弱，贪婪就是其中之一，饥饿虽不是贪婪的一，却是每个人都无法抵抗的。

龙大少微笑：“你想吃？还是想喝酒？”

任我杀目光呆滞，不言不动。

“我脆两样都给你，好不好？”龙大少脸上的笑容倏忽消失，变得冷漠而残酷，把手里的馒狠狠地抛在后，叉开两，指着下，毫无表情地“从这里爬过去，馒和酒，就都是你的。”

任我杀脸已变了，神里悲哀之。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摒住了呼，气氛显得非常严肃、张。

龙大少本来以为，任我杀是绝不肯忍受这侮辱的，不料任我杀居然真的就爬了过来，他就像是一条在垂死边缘拼命挣扎的毒蛇，匍匐爬行，动作笨拙而可笑。

龙大少得意地大笑：“原来这人不但模样变了，连也变了，为了一些狗才吃的杂，居然宁愿受这下之辱。昔日风光无限的杀手，今日沦为本大少阶下囚。可怜！可笑！可叹！”

他实在太开心了，仿佛连仇恨都已经忘记，只是仰首狂笑不止。笑声突然中断，随即响起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龙大少弯下了腰，双手掩着下私，表情仿佛非常痛苦。

他忘记了一句古训：无牙老虎一样可以咬死人。任我杀竟用膝盖在他那要害的地方，用力地了一下。

没有人可以随意污辱他，就算死，他也不能抛下尊严。他为自己了一恶气，闭上睛，等待龙大少那些凶神恶煞的随从们扑上来，把他揍成一团饼。

他很快就听见了龙大少歇斯底里的怒喊：“给我打。”

刹那间，雨般的拳脚就像风雪一样落在他的上。任我杀没有挣扎，他已无力反抗，这一顿重的，揍得他连的气力都没有。他只觉得，这个本来就不属于他的世界，已经离他越来越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