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是英雄，更知自己绝不可能成为英雄。

梁百兆缓缓移开目光，望着窗外无边的黑暗，：“小兄弟，你我虽是初次见面，但我觉得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假以时日，你必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成功的杀手。”

“我不喜名。太名了，就会变成一负担。一个名人，他的麻烦总比别人要多得多。”

这是千百年来一直颠扑不破的真理。古往今来，有多少人为名所累，为名而死？

任我杀轻轻地咬着牙，说：“杀手除了杀人，还是杀人，其它的事情并不重要，尤其是不该知的最好还是别知。所以，你不必告诉我你的恩怨，我只需要了解那个人的情况。”

“这就是杀手的原则？”梁百兆微笑着，似乎对这个“杀手的原则”很满意“你的确是一个称职的杀手，我现在才明白米先生为什么如此对你充满信心。”

任我杀忍不住瞧了米一，神诚恳而真挚，脸严肃而动。

米的目光也望了过来，四目光织在一起，竟似有一火在燃烧——这就是朋友，这就是友情。

梁百兆的脸却突然变得凝重而沉痛，缓缓：“我的仇人，只怕小兄弟也略有所闻。”

“他是谁？”

“‘玉面鬼’龙少云。”梁百兆一字一句。提起这个人，他竟似相当激动，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仇恨和愤怒，好像恨不得生啖这人的，豪饮这人的血。只有仇大恨的人，才会发这可怕的诅咒。

任我杀并没有追问为什么，他是杀手，除了杀人，其它事情都与他无关——这是杀手的原则。

梁百兆居然也没有解释什么，缓缓：“此人老，简直比狼还狡猾，比狐狸还明，比狮更凶残，比毒蛇更狠毒。当他对你说那些大仁大义、貌岸然的话时，也许他的心里正在盘算着要如何把你置于死地。有的人嘴里说给你的是糖，但当你吃下去的时候，他就会告诉你，这是毒藥。笑里藏刀，腹剑，这人才是真正可怕的人。”

任我杀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自古以来，真小人总比伪君可，至少，真小人害人之时总有先兆，却没有哪一个伪君会把“坏”字写在脸上，让你提防。人心不古，江湖险恶。这理他并非不懂。行走江湖，光是明白这些理是没有用的，最重要的还是经验。他太年轻，江湖经验并不是一年半载就能磨练来的。

过了半晌，任我杀才问：“他住在哪里？”

“此人本是金陵城里最显赫的人，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后来我超越了他，取代了他的名望和地位，他就再也不愿与我同居金陵。早在五年前，他就搬迁到了郊外的苦镇。太平门，往南二十里，就是苦镇。苦镇只是个小集市，唯一的长街尽，就是龙府。龙府的正中央，有座叫‘听涛轩’的小楼，就是龙少云的起居之。”梁百兆忽然笑了笑“小兄弟，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立即奉上五万两白银作为报酬。”

五万两白银已不是一笔小数目，在寻常平民百姓中，更是几辈人都不完的财富。在杀手行业中，五万两白银作为杀一个人的佣金，也已是不菲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