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七笑：“是我天朝人吗？怎不叫我遇上他？十来万两的银，真是好大一只羊牯啊！”小二替林小七倒了杯酒，笑：“客官要是也想玩两手，等您酒足饭饱后，小的领你去。”

林小七将酒一饮而尽，笑：“酒喝七分刚好抓羊牯，我这就去看看。”

小二见他急着要去，忙转想要带路，好赚上两钱银的小费。林小七却扔了十两银给他，只结算酒钱后多的便归他，也无须领路。这一桌酒菜不过二三两的银，小二凭空得了七八两银的小费，正是天降一笔小财，抵得上他两月的工钱，当下眉开笑的将林大少爷送下了酒楼。

酒楼隔邻的就是赌坊，但凡这类地方，内中格局大同小异，天下的赌坊林小七去的多了，这一间虽是第一次来，但刚一踏门槛，扑面而来的气和喧闹声就让他心生亲切之。和其他地方的赌坊一样，这家的赌坊的内门也站两个大汉，踏门的赌客只要不是衣衫褴褛、一看就是没钱的主，又或是专盯赌客荷包的偷儿，这两个大汉一般不会阻拦。但等了大厅，要想再为有钱人设立的雅间，却是难上加难。一般能雅间的有两人，一是有钱的熟客，这自不必提。第二是在大厅里先输上一笔不菲的银却毫不在乎的生客，赌坊的东家知这人必有潜力可挖，便会面邀请内。

林小七自小赌到大，从街的小赌摊到奢华赌坊的各规矩，他就没有不知的。此时站在赌坊的大厅里，他四下一望，见大厅东侧的走廊站着两个黑衣汉，便知那走廊必是通往雅间的。他心中清楚，自己是第一次来这地方，要想雅间，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先赌上一铺！他一念及此，从怀着取一张金票攥在手中，然后寻了个人少的桌走了过去。其实，林小七只是好这赌中的乐趣，赌注的大小他却并不在乎，往日里赌坊，他一般也是在大厅里赌。听人吆五喝六，看人瞪拍桌，唯其如此，他才觉得兴致。

这一张桌赌得是牌九，坐庄是个胖，桌周围七八个人此时都是输的红。

胖推一铺牌，叫：“最后一铺，想扳本的就多压一，一两二两的赌，老不奉陪了。”

周围人见胖想见好就收，心中都是气愤，但这胖本就是赌坊里的人，的正是散庄，再加上自己袋里的银十之八九都输给了这胖，能最后推一庄，这胖也算是够意思了。

林小七将金票叠了两折，然后轻轻放在天门，：“既然是最后一铺，那我就压天门，所谓庄家背吃天门，庄家顺，自然也要陪天门。除非你这把通吃三家！”

胖见他将金票叠了起来，自己看不清面值，不过他心中清楚，这金票最低面额就是一千两银，而他赢到现在，也不过赢了一百来两。当下心一，笑：“这位先生，我这本钱总共就一百来两，你却赌上一千两，我只是个散庄，这庄没法啊…不如你去那边的桌吧。”

所谓散庄，就是赌坊专门给钱少的赌客设立的赌局，这类散庄随机而设，全看赌客多寡和他们袋里的银。钱少的赌客在赌注大的赌桌上不上边儿，但钱少也是钱，聚沙成塔，方为敛财之，开赌坊为的是一个钱字，因此也就有了这类的散庄。

林小七笑：“散庄正庄都是赌坊里的庄家，我瞧过了，那边的赌注也小的很，所以在哪里赌都是一样，就看你们肯不肯接我这一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