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床前不动。百里藥迫自己扭过不去看他，收拾失态的情绪，现在不是问话或者解释的好机会，在杜府，房里站着皇禁卫队长，门外守着一群禁军，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拿来大文章，暂且忍耐吧，既然卓君没死，那么来日方长，事情总能解个分明。

陈琪见卓君动都不动地站在百里藥面前，连忙上前两步伸手去拉卓君“阿忘公，让姚大夫梳洗一下吧，待会儿还要面圣呢，皇上估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边说着一边推拉着将卓君送门外，总算暂时打破了两人间怪异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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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藥随便梳洗了一下，对着铜镜发了一会儿呆，很有冲动想卸掉脸上的易容，可是想到上还要回面圣，抚着脸的手又颓然垂下。

“姚大夫，可收拾妥当了？赶回吧，我们为了接您回已经在杜府等了两天了，皇上每三个时辰就派人来问询一次，生怕您有个什么闪失。”这回是陈琪故意挡在百里藥和卓君面前，心里暗自琢磨二人的关系，这两个人之间恐怕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怎么？娘娘的病有什么变化么？”二哥如此急切地找她莫不是里了什么变数？

“没有，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皇上担心姚大夫你有什么意外。”一边说着陈琪一边瞄了卓君一，其意不言而喻。

百里藥随着陈琪的目光也看了一卓君，脸上已经没有了激动的表情，留下的只有一片隐忍的平静。

“刚才公自称阿忘？不知是…”

“是忘记的忘…”陈琪代为回答，卓君打断了他的话，自行解释：“其实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他清澈的目光直视百里藥的睛“我受过一次重伤，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有人给我易了容这样的事情我都没有发觉，”言时忍不住一阵苦笑“若不是姑娘利，我恐怕会着这张假脸过一辈也说不定，实在是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妙的易容术。”

百里藥直直地回视他，确定他目光坦然，说的都是实话。可是这并不能令百里藥到丝毫轻松，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卓君已经忘了她，包括那场尴尬的相遇，千里同行，从争执到相惜，数月的朝夕相伴，生死关的不离不弃，虽无海誓山盟却愿意同生共死，那是多么刻的情义，可是他却都已经忘记了。一阵沉默后，百里藥有些无力地“那暂时我还是以阿忘称呼公吧，希望你能尽快想起过去的一切。”百里藥看了卓君一。

“呵呵，阿忘，其实是个很傻的名字吧？”卓君注意着百里藥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有些无奈地笑笑。

百里藥微微别开视线，轻声：“谁也不会希望连自己是谁都忘记。”

“谢谢。”卓君心一，虽然这名女大夫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可是却神奇地安抚了他长久以来的不安，就像在梦中，在重伤昏迷的时候那样，只是听到她的声音就足以令他安心。

“请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终于忍不住，卓君还是犹豫着问了来。

百里藥猛回盯住卓君，可看见他脸上依旧全是迷茫困惑的表情，顿时失望，原来…只是问问。“待公记忆恢复之后自然明了，若是公想不起来多说也无益。”百里藥笑笑，糊带过“今日尚需立即回向皇上复旨，来不及为公更详细的检查，还请公最近莫要远离京城，我会尽快再来为公施诊，还有，顺便了解一下公究竟为何会失去记忆以及有没有可能恢复。”

卓君闻言一喜：“姚大夫的意思是我的记忆有可能会恢复吗？”

百里藥神有些黯然：“这就要看公究竟是因何而失忆，所以请公务必不要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