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剑澜笑：“老大爷怎么知？”

那艄公：“听这呼哨声就知了，寻常人哪有这么大的力气？”说到此略微犹豫：“趁着接应之人没来，老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剑澜心中纳闷：“他有什么可和我说的？”却仍是了。

那艄公指了指里面：“实不相瞒，老儿原也是里面的人，这几日才拿了安民的银两带着老伴儿儿儿媳妇回了家，领回了以前被占走的地，虽然不富裕，但是倒也心里安稳。你们是武林中人，当日都是拿了钱救助我们这群走投无路的困民，但我们这些人，并不想一辈这样，如今来了谢大人，才能重回故里，凭自己的力气也能养家糊，这就够了。”

林剑澜叹了气，望了望这面，上面汽氤氲，：“老大爷，你不用再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希望我们江湖中人不要再多生事端，就让你们回乡耕打渔便好，是么？”

那艄公连连“哎”了几声：“公能明白老儿的意思再好不过，这几日老儿和其他摆渡了接了几批你这样的客人了，脸都不太好，我是看你面和善，才敢多言几句。”说到这里圈却红了，：“公莫怪老儿忘恩负义，上次朝廷来，我家老大就死在这湖里了…我、我实在不想…”

林剑澜心中一酸，拍了拍艄公肩膀：“老大爷，你放心吧，我虽人微言轻，但若有说话之机，定会帮你们。”

正说间，芦苇中隐隐有划声传来，林剑澜张目望去，见一艘小艇快速划来，虽然芦苇分布的曲折之至，那小艇在其中却是迅速的七扭八拐，游刃有余，想是架舟之人平超之至，片刻便到了前。

那船立着一个中年男，五绺长髯，腰间一对判官笔，因太湖之会临近，到此的江湖中人甚多，因此见了林剑澜并不吃惊，略一抱拳：“这位兄弟是哪家堂的？烦劳通禀一声。”

林剑澜打量了此人一番，却“咦”了一声，又觉自己失态，脸一红：“在下姓林名剑澜，没有什么帮派堂，是个散人罢了。”

那人听他报名字，脸上却已经带了笑意，：“原来是林公，快些上船吧，袁相公早已有过待。”说罢将林剑澜扶上船去，小船飞驰似箭，林剑澜回望去，见那老迈的艄公一张极尽沧桑的面孔满期望，离自己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视线之外，不禁心底暗自叹了气，重新转回去，对那人细细打量。

那人见林剑澜死死盯着自己瞧，却不尴尬，咧嘴一笑：“林公为何这样看在下？莫非在下上开来了不成？”

林剑澜忙摇摇：“阁下必定是袁相公的心腹了？”

那人：“心腹倒谈不上，只是有些事情能帮着袁相公跑跑，动动嘴罢了。哦，差忘了，还要委屈林公一番，即使与袁相公相颇，也不能例外，要蒙上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