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虽然曹殷殷那死了人，可是岳灵风也已经瞎了双，想必区区一条仆役的命对他们而言也并不算什么，我无暇顾及看他们的脸，只是似乎曹殷殷对秦天雄等人十分不悦，我与帮主略商量，觉得那时也不是追究的良机，还是要先给岳兄弟瞧瞧睛才好，因此当即就从帮中离去了。”

林剑澜：“过去这许多时日，岳大哥一直都是如此么？”

方铮：“可不正是这样，不但不肯开，连药都不肯喝，若是他愿意疗伤，双目即便不能再视，也早已愈合了，哪会像今日这样仍是血不？因此帮主想起你来，你平日与他相甚笃，让你过来一是劝他疗伤，二是打听一下那日到底了何事。”

林剑澜默然良久，：“我去试试吧，总不能这样拖下去，只是不知为何，岳大哥对我似乎也不象以往那样了，刚才竟称我‘林公’，或许对我也不会吐半句实情。”

方铮：“对我们何尝不是如此，一一个方堂主张护法，听得我们心中难过之至。”

二人说了许久，那灶上药罐放冒气，方铮将药重新倒给林剑澜：“那就拜托林公了。”林剑澜了，端药向屋内走去，心中却是一底儿也没有，看岳灵风遮住双目躺在床上，毫无动静，也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刚才与方铮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踌躇半晌，林剑澜方走到床前，将药放在旁边小几上，轻声：“岳大哥，我扶你起来喝药。”

岳灵风沉默良久，才重重叹了气：“林公，我无意医治，你不必多耗费时间在我上。”

林剑澜被他用话拦了回去，只得：“岳大哥，我知你平生酷读书，那些辛苦搜寻来的书籍被人烧去，自是如同命丢了一般，只是书尚可再寻，你又何必如此想不开？若是岳大哥不嫌弃，我便将我父亲留下来的都赠给你，虽然数量微薄，但以此作基，日后再重新慢慢收集不也很好？”他只长长一话说了去，却未注意岳灵风脸陡变，嘴都抖了起来，用了极大的力气方才平静下来，：“是人作孽，与书何。”

林剑澜不知他说的何意，只得附和：“那人烧了岳大哥的心血，又毁你双目，但是他人已死了，岳大哥又何必拿自己命与他置气？”又笑：“等青叔的事情忙过去，我便搬来与你同住，你虽不能再看书，我却可以读给你听。”

话音刚落，岳灵风已是双拳握，激动之至，捶床：“书，书，为何你们每个人都和我说起这个字？以后莫要再提！读书读书，有什么好？”

林剑澜万不料他竟会闻书而怒，哑无言，片刻方：“读书是没什么好，岳大哥，我常与你提起我父亲，说来也巧，长安之行遇到了他的故人，说是故人，却和仇人也差不多，听他们而言，往日我父亲空负才，却了卖友的令人不耻之事，若知有当日，还不如什么书都不念，在家个普通的农民为好，我这个儿的也不必为他的过往负疚和羞愧。”

似乎是对这番话有所动，岳灵风一呆，：“那你父亲后来呢？”

林剑澜轻叹了一声：“我不知他是生是死，也不想追问他当初为何背叛志同合的朋友，不想再去打探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