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在你面前，却也在我面前，正如那湖在那十人面前，也在你面前，谁不拘泥于招式而顺应地利，则为赢者！’

其时湖面上闪耀着片片零碎的月光，柳枝不停轻面，从这故事开始以来，似乎连鸦雀也不曾叫过一声。二人怔怔对视，竟半晌无言。却听到远传来二声锣响，已经是二更天了。

一阵夜风来，竟有些寒气袭人，林霄羽其人，即便是林剑澜这个儿的也为他不耻，但仍不禁暗自赞叹。

韦素心幽幽：“实不相瞒，从这时起，我已经有了招揽他为徐公事的心思，他邀我去家中客，我便顺推舟住了你家，秉烛夜谈。我：‘看来你对武竟别有天赋，就是此时再江湖，不十年，必是一代名侠。’他反笑：‘依你所见，成为一代名侠好锄扶弱，杀富济贫么？你的志向也太小了些！’我正揣他的意思，他又：‘若成为一方父母，尽职尽责，又救得几许黎民？’我：‘这个，怕有几万罢。’他一笑，将面前一杯酒饮尽：‘若我成为一代名臣，辅佐明主，使得海清河晏、国富民，从上便杜绝弊端又如何？’”

林剑澜：“看来我父亲原就有求取功名之念，也怪不得前辈邀他上京赴试他跃跃试，抛家弃而去。”

韦素心摇摇：“你说错了，我万万料想不到他有如此襟，心中狂喜不已，暗天降此人与徐公，试探：‘如今，二圣临朝，外有四海清平，内有贤臣辅佐，恐怕你也并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他听我说，变：‘你错了，区区皇后之位焉能飨其贪？我看不久，那妖孽必生二心，逆天而行，大唐必，百姓危矣！’听他此言，我才明白其心，又彻夜听他畅谈带兵布阵之，见解不凡，徐公边之人恐怕没有一人及得上他。当真是谢天地和我那位仇家，让我得遇一位志同合之人，只是那时候我哪会想到，转间便是他让我们大好形势冰消瓦解，一人遗恨江南？”

林剑澜见他重又提起兵败之事，心中愧疚之至，低声：“原来他并未去赶考，难怪我外婆四托人查找那几年的榜单，都没见到父亲的名字。”

韦素心叹了气，不再言语，湖面汽氤氲，似乎脸孔也模糊起来，此时夜里似乎也渗着梨的香气，韦素心：“不我对你父亲的恨意有多么大，但你一家因此各自离散，总是我的过错。你闻到了么？那颗梨树是我特地叫人从北方运过来的，每到开时节我都要在那小院中住上一阵，说是这王府的禁区，其实是我内心的一块禁地。虽然自己也不知为着什么，或许是想减轻些愧疚之心吧。”

林剑澜黯然：“我父亲，我早已不想再寻他了，虽然见不到我娘，但即使寻到了又能怎样，她若真心思念我，十几年为何没有回家看我？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吧。前辈何必自责，你对我这般照拂，可惜我无从报答。”

韦素心：“我们三人，虬梅已经不问世事，风竹生死未卜，只留你一个后代，我还何必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