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低声重复：“刀剑之‘剑’，波澜之‘澜’，可见他对你这个未曾等到世的儿期许甚。”说到此神向林剑澜望去，林剑澜只觉得似乎他正在看着自己，又似乎在看着自己的后，神空悠远，接：“十几年前，扬州瘦西湖畔，一位青年书生经人引见得以与我结识，那茶馆的名字我至今未忘，叫观莲茶舍。”

林剑澜听大智所提这青年书生，顿时心中一，果然听大智：“老衲当日在世间还略有薄名，那书生却不甚恭谨，听人介绍到我时只平一揖：‘在下姓林名霄羽。’老衲抬看去，见他一素袍，十分简朴，嘴角挂着笑，睛黑漆漆的，仔细看却似乎有星光闪耀般，眉上扬，这副脸孔平地里便带着一自信自傲之气，老衲至今都不曾忘记，唉，想必你也猜着了，这青年书生便是你的父亲，你倒长得有八成像他。”

林剑澜心中一酸，又有些疑：“大智长老说他当日略有薄名，家人说话自然谦虚些，想必他当日是大大的有名，不知他到底是谁？”

大智：“我着实欣赏他这份狂放，又有些恼他这份狂放，便：‘老朽是以腔血酬王志，忝谢殷勤座上宾，你的名字又是哪两个字？’他竟未思索，径直答：‘但凭九天云霄力，谁片羽不凌云？’我二人相视一笑，倒如同许久未见的知己一般。”

林剑澜见他说起林霄羽当日相见时的场景，他父亲的急智、洒脱如同亲见，不禁心澎湃，那后两句嵌着‘霄’‘羽’二字，却不知大智的名字是什么。

林剑澜：“我父亲他离家之前明明言要去长安考取功名，为何却去了扬州？”

大智慨然叹：“人活一世，却难逢几个知己，见他迅速应答，却难能可贵的合了我这前两句的意境，便知他也是怀大志之人，再谈下去更为投机，他见识不凡，也想一番事业，却又视功名如粪土一般，便是这，令我引他为知己。”说到此，大智似乎有些悲愤，：“在座的数人，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人，而今却死的死，散的散了。”

林剑澜听他又提到在场的数人，心中正自暗疑为何下场竟是这般惨然，却听大智接着：“这一切都是因为林霄羽！”

林剑澜不禁骇然大惊，见大智将双闭上，神情自平静，过了许久方又睁开，长嘘一气，脸上又是一片风平狼静，：“这是我十数年来的心结，施主，你应该已经看来老衲第一次见你，便不曾掩饰过恨意，即便日夜参佛，却始终抹不掉这如同刻在心上一般的仇恨。”

林剑澜此刻已经是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想到大智的确几次对自己恨之骨的表情，只怔怔看着大智，见他神情忽悲忽喜：“这些年来老衲刻意不去想这些往事，越怕碰，却越是难以忘怀，初见你时，如同亲见了林霄羽一般，明知是幻影，还是恨不得将这影像撕成碎片，烧成灰烬。待到此时老衲才得以解脱，恨什么，怨什么，都是无谓，若说还有什么剩下，也不过是一丝留恋。当日的风云散，皆有各自因缘，他后来去了哪里，是一反初衷谋求尘世富贵，还是怎样，老衲也不再关心了，但父天，不可断绝，若施主仍执意寻找，你离这大唐都城不远，倒可托人打探他是否已朝得了显赫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