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帮你。”归拾儿轻轻抿了抿，：“我在这里的时候，大娘对我还不错，我应该为她一事。”

“砰砰砰…”贾力士重重地磕下了。

从贾家来，归拾儿径直来到西城，寻到一幢外表甚不起的宅。

两个敞开衣襟祼着腹的壮汉手里拿着把大蒲扇，懒洋洋地坐在大门外扇风。见到归拾儿过来，一个面相狞恶的汉掀起瞅了他两，忽然咧嘴一笑：“这不是归兄弟么？差就没认来。大半年没见，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来了？嘿，瞧这装束和神气，敢情打哪发了大财了。九爷看人的光可真没话说，早看你小有能耐有息。”

“也是靠着从前有九爷的指照顾，还有各位兄弟的帮衬。”归拾儿打了几声哈哈，拿一锭银到他手上：“来得匆忙忘了带礼，这银就给两位兄弟喝酒了。”

这汉嘴咧得更开了，乐：“归兄弟够意思，发达也不忘咱们这些旧日弟兄，不枉以前咱们兄弟帮你打过几回架。”

另一名壮汉亦笑呵呵：“归兄弟来是找九爷有事吧？咱兄弟就不耽搁你了。不过现在九爷正陪着几位好朋友打吊，你去看着儿，别坏了九爷的兴。”

归拾儿会意地。这九爷可不是什么善茬，下九的坑蒙拐骗无一不，凶残冷酷心狠手辣，在上京城西城地区颇有些势力，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氓泼之类，站到他跟前就像小鬼见了阎王，大气都不敢一。而所谓的陪好朋友打吊，自然是找了羊牯来宰杀。

宅中偏厅里，一桌牌局已经接近尾声，坐在东首的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此际输得面如土，虽然桌边有两个小婢女举着硕大的羽扇在不停地扇动，满大汗仍是止不住地往下滴落，一张牌在他手里得嘎吱作响，最终才犹豫不决地打了去。

“胡了。”他下首的一个青年将骨牌推倒：“虽然是平胡，不过是门清，还有一放并莲，合起来算三番，共计十五两。”

那商人里都似快要滴汗来，伸手在怀里左摸右摸，掏了好久才哭丧着脸：“今天我带的四百五十两全输光了，请黄大少宽容一下，下次我再补上。”

“输光了？”黄大少似乎相当惊讶，不满：“张老板，赌桌上可没兴欠银，没钱就早自觉收场，这样不是存心玩我吗？”

张老板汗更急，吃吃：“我知这不合规矩，可我上确实连一枚铜钱都没有了，黄大少，你就包容包容吧。”

黄大少皱眉不说话，这时他对面一个年近四旬的富态男打圆场：“黄大少，张老板是个守信的人，说的话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你还怕他会少了你这钱不成？再说大家都是朋友，打小牌怡情而已，何苦计较这小事伤了情？”

张老板忙附和：“对，对，大家都是朋友，用不着伤情。”

黄大少仍然皱着眉，富态男又：“大家都是我请来的，闹不愉快就是我席九的过错了。要不，这十五两就由我先垫上吧。”

黄大少这才：“既然九爷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给面，未免太不够地，就这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