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儿赞：“凤姑还是这般聪慧伶俐机智过人，难怪当年在飘香院里挂了多年牌，迷倒了无数豪客。的，可惜我归拾儿晚生了几年，否则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凤姑大人儿抱回家，他娘的，归拾儿生不逢时。”

狄小石本来想就此离开，忽听见“的、他娘的”这些自己经常挂在嘴边的三字经，顿时大亲切，驻足再听。

凤姑板脸啐：“你是什么意思？是说我现在老得没人要了吗？”

自称归拾儿的小伙儿亲地搂住她的肩，涎着脸：“哪能呢？就算再过三十五十年，凤姑你必定还是青丽貌若天仙，到时我拄着拐仗也非爬到你床上去不可。”

凤姑听得眉笑，佯怒：“老娘又不是妖，过三五十年还貌若天仙…有什么快说吧，要是让于事撞见你又偷偷溜来院里，一定没你好果吃。”

话音未落，不远突然就有人大声喝斥起来：“归拾儿你个兔崽，把你于大爷的话当成耳边风是吧？今天老定当打断你的狗。”

凤姑闻声失，急：“拾儿你还不快走？”

已然来不及了，一个三十来岁，虎背熊腰的壮硕男人率着几个打手模样的汉迎面堵住去路，冷笑：“归拾儿，你的胆倒是越来越大了…凤姑，看你几个妹的面，我已经放过了他好些回，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轻饶。你要是再手，闹到云大娘那去，连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凤姑笑着求情：“于老大，何必呢？拾儿总算也曾是自家人，你好歹再抬贵手放过他这一次吧。”

于老大哼了一声，置之不理。

归拾儿珠四下滴溜溜地直转，却没能找条快捷逃遁的路径来，谄笑：“于老大，我的胆向来比雀儿胆还小，哪敢不听你于老大的吩咐？只是好些天没瞻仰到于老大你的风采，浑不得劲，这才特意来看望于老大你的。”

于老大冷笑不已：“老不吃这一，少来，我看你是浑的贱骨发，特意送上门来挨揍…去，先把他的两条打断，然后扒光衣裳扔到外面去。”

几名打手起袖走上前来，其中一人沉着脸：“归拾儿，今天的苦是你自找的，可怨不得咱兄弟们。”

凤姑脸发白，挡在归拾儿前面，叫：“于老大，大家低不见抬见，我跟兰姑有过节是不错，你为她我也没话说，不过可不关拾儿的事，你别把事绝了，真闹到云大娘那儿去我也不怵你…”于老大冷哼，矢否认：“我不知你跟兰姑有什么过节，你们之间的事也与我无关，别把我扯去，免得云大娘听见还以为我掺和了内院事务里…归拾儿这小畜生当初吃里爬外，云大娘开恩饶他不死，只将他赶去已经是仁至义尽，如今他自寻死路又能怨得了谁？”

见几名打手慢慢近，归拾儿突然发足朝一旁瞧闹的狄小石奔去。他的动作颇是捷，几个打手一时大意，竟让他而过，飞快闪至狄小石后，逃木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