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去扶起地上平复咳的女人的动作猛然僵住。回忆孩童时代在自己脚下内脏爆溅而死的小生命，中则浮现这个女人碎颅而死的幻象，顿时一阵恶心反胃。

…这是人，不是虫，螳螂，蚂蚱或蜻蜓…

…都是玩而已，别那么认真啦。好了不聊了，我困了，晚上见…

疯人格的语气全然是一理所应当的不在意，显然所说就是内心真实想法，正常人格焦明却是冷汗直冒，虽然有所理解，还是确认问。

…那你为何救她…

…我的玩，怎能让她自己死…

…又为何不杀她了…

…谁说不杀。我只是困了，和你抢也麻烦的，等晚上醒来的时候再说…

‘费了好大力气，却只拖延死期半日？’正常人格焦明苦笑一声，颓然坐在木床上。自的情况自己当然知，等晚上疯人格来的时候，顺着空间法标记寻找，即使此时将这女人送回清城家族府邸也是无用。毕竟于气系法上，即使是九环之上也拦不住有银圆环加持的自己。

想到这里目光落在险死还生且仍旧侧躺于地的女人上，焦明心中又是一颤。看这生无可恋的表情，恐怕不用等晚上，待自己稍一离开就该去撞墙了。‘好吧，不足半日。’

宿舍内就这样沉默了一段时间，焦明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人近乎本能地猛然站直，却又颓然坐在地，摇摇不说话，潜台词大概是‘想杀就杀，老娘看开了！’

焦明没有会过这‘一心求死’的神状态，却也能大概理解，自问不是心理治疗师，熄了劝人燃起斗志的心思并通过气系法标记将蝶哒传送到边。

“帮忙个翻译。”

“如您所愿。”

对军事训练来说，简单几句呼喝与打骂就可以渐渐将指令传达清楚，但临终关怀是个细活，还是必须依靠翻译的。

焦明先是概略讲明自己的情况，表示白天的自己与晚上清晨的自己为人世上有些差别，在许多事情上是可以通的。待蝶哒翻译完，焦明见对方终于抬抬，继续轻声说：“…比如遗愿。我曾听闻一个相当刻的问题，那便是假设你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一天，你会什么。普通一些的可能是对父母亲人或其他自己的人说一声对不起，或是对曾经错过的人说一声我喜你；爆裂的一些的可能是对仇人不遗余力的报复；当然还有想旅游或是想见偶像的。

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大概见不到明天的太，而这个白天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有什么愿望或是想的事情，我可以酌情帮你实现。”

一段话翻译完毕，这女人呆愣片刻，蜷起双将脸埋膝间，肩膀抖动哭声传来。焦明再轻叹一气，决定给这女人一时间搞清楚情况，然后指着墙上的‘血书咒骂’请蝶哒翻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