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怎么知了？”

“玄武派三大掌门人已传飞帖。通知各武林人士，说将董少侠赶来了！”

小女说：“这更好，不然这浑人在玄武派中，会变得更浑。”

董宁不禁苦笑着，心想：我一听到自己被除籍，心难受得要命，几乎想自寻短见。这小女还说“更好”她也不怕别人难受的。再说，我留在玄武派中，怎么会更浑了？

韦妈妈说：“大小，话不能这样说，不怎么样，玄武派对董少侠来说，抚养传艺之恩，还不可忘。”

“我说呀，玄武派除了这浑人的师母，没一个是好人。”

董宁说：“小太过言重了！”

“我怎么言重了？玄武派那一上尊下卑的教规，我就首先反。掌门的，当师父的，好像当今的皇帝老一样，错了也不准人申辩、说话，好像只有他才对，别人都错了，徒弟的，见了师父，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得连话也不敢多说一句，一味顺应，明知错了，也不敢说，比婢还不如，有的为了保住自己，还阿谀奉承，讲假话、讲大话也不怕脸红，还说是行侠仗义的人哩！要是我呀。早反了。才不他们那一。”

韦妈妈笑起来：“大小，徒弟的，应该对师父尊敬才是。”

“尊敬不等于师父错了，也应该服从呀！难师又叫我去杀一个人，我就不分青红皂白去杀么？师父糊糊涂涂，不分情由叫我去死，我也糊里糊涂去死么？我才不像这个浑人，拿起剑来自刎哩！”

董宁听了小女这一番与众不同的话.惊异得目瞪呆。这些近乎叛逆的言语，他以前听也没有听过。他听到的是他师父的教诲，什么尊敬掌门人，服从长辈，维护玄武的尊严，甚至若有人渎犯玄武派尊严，讲玄武派的不足，就要狠狠地教训他们，以致掉他们。此外，还有什么德理，君要臣死，不得不死；父要亡，不得不亡，师徒如父等等之类，那有像小女这样放胆直言？怪不得中原武林一些人士称碧云峰为“邪教”了，可是。反驳吗？董宁从心里赞同小女这一番与众不同的话，再说也难以反驳，小女的话，几乎是一针见血，刺中了玄武派的弊病。

韦妈妈耽心董宁一时受不了，便说：“大小，董少使在徐女侠的教养下，知礼明理，哪能像你这样任呵！”

小女嚷起来：“韦妈妈，你怎么尽偏向这浑人的，我怎么任了？”

韦妈妈笑着：“好了！你们吃东西吧，你们不饿么？”

韦妈妈一说，董宁真到自己有饿了。他自从中午跟师兄在市镇吃了饭后，一直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小女却像天真的孩一般，兴地问：“韦妈妈，你带来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了？”

“我还能带什么好吃的？不过，我山来，顺手却捉住了一只山，这算得好吃的吧？”

“山？！那太好了！韦妈妈，我来吧，你坐下休息。”

韦妈妈笑：“你会？别把你这一脏了！”

“韦妈妈，你怎么老当我是孩似的，我都快十七岁了。”

“你怎么法？”

“别的不会，我从乞丐帮那里学来的‘太爷’，将当刂了，挖肚，洒一些盐，用烂泥糊成一个泥球一样，丢火里煨熟，那才怪好吃哩。

韦妈妈好笑起来：“好，好，那你吧，，我就丢在。小心，别把衣服脏了，叫我洗不净。”

小女“噢”了一声，兴致地去太爷了。不多久，果然将一团烧得焦黑的泥捧来。掰开泥，连也一块脱下来，一香的，直冲鼻。董宁从来没吃过这样古怪烧法的珍品，嚼上一，不禁连声大赞好吃。

小女听了，喜得一张脸像盛开的鲜一般，在灯光下，更显得丽动人，说：“浑人哪！你可别连也吞了！”说得韦妈妈和董宁都笑起来。

饭后，韦妈妈问董宁：“董少侠，你今后打算去哪里？”

董宁自从看见了韦妈妈，不禁想到她十多年来，一直在寻找自已失踪了的儿，要是自己双亲还在世，说不定也在四打听自己哩，便说：“韦妈妈，我想到北方走走。”

小女奇怪地问：“你去北方什么？你不跟我们在一起么？”

董宁苦笑一下，心想：我再跟你们在一起，那不应了冯老五的话么？到时，我黄河也洗不清，那更使玄武派将我驱除教门而振振有词了。董宁天真的地方也在这一上，他认为这样，别人就会理解他同情他。他怎么也想不到钟飞云和韩飞林为了自己的尊严，是绝不会认错的，更想不到钟飞云要将他清除才解恨，何况还有冯老五这一类人，他们唯恐天下不，为了达到个人目的，不惜捕风捉影，无中生有，制造事端，恶意中伤，以掉他以除后患。董宁摇摇说：“请小原谅，我的确有些事要到北方走走。”

“浑人，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说吗？”

董宁本想说去北方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但又怕引起韦妈妈的伤，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好。韦妈妈略有所思地问：“董少侠，是不是发觉了杀害金鞭快一门的凶手去了北方，还是有什么线在北方了，不方便说？”

韦妈妈这么一问，董宁的心灵给震动了：我怎么将这一件武林中的大事给忘了？怎么囿在个人的不幸里而摆脱不开？甚至还想寻短见哩！董宁呵董宁，你不是为了这件事去救护小女么？也因为这样，才使师父、师伯们误会，使自己几乎丧生在自己的剑下？你要是真的为武林人士设想，就应该千方百计找这一个杀害金鞭侠一门的真正凶手歹徒来，将真情在武林中公布，以平息武林之间的仇恨和残杀。想到这里，董宁不禁。小女说：“浑人，韦妈妈说，那个挑动武林之间仇杀的罪魁祸首，十有**来到衡山了，你还去北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