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房里溜将来，匍伏在草丛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草梢覆在他的颊上，使得他有又又刺的觉。

周遭寂静得怕人，偶尔有稀落的促织哀穿其间。

蓦然，前面小径上足音跫然，赵原屏息静气，睛盯住量音起，他心中有一抑遏不住的兴奋。

月下，一条瘦长的人影投映的地上，然后“沙…‘沙”声起，那条黑影渐次向荒草及膝的幽径移动过去。

赵原闷声不响地在后追蹑着，这时风声萧萧，加之前面那人只顾疾行，是以始终没有被他发觉。

那人到一旷地，打量了地形一忽，自言自语：

“役错，就是这里了。”

他沿着一棵可双人合抱的大树，举步东行十步，又转向西行了五步，定下来喃喃：

“不过半年役到，草都长得这么了。”

赵原凝目望去，藉着淡淡的月，隐约可见那人材瘦长，半百年纪，穿着一袭儒袍。

那老儒生哈腰拨开草，一块方形石板，他环目朝四面望了望，一手握住板上铁环用劲掀起，下面现了一个，黑压压不见其底！

老儒生轻声向下呼：“老魏，你在里面么？”半晌不见回应，老儒生急促叫：

“老魏…老魏…”

少时，下面传一沙哑的声音：

“曹士沅！是你么？”

老儒生压沉嗓：

“我是士沅，老魏，天保佑你还活着。”

下面那沙哑的声音：

“姓甄的酷刑我领教过了，放心，我魏某人生就一副铁铸铜打骨，绝对死不了。”

老儒生曹士沅：

“你，你肩上的琵琶骨还被馄钢链锁着？”

下面那人：

“不怪姓甄的毒辣，只有怨咱家自己不争气，连琵琶骨都被挑穿了，瞧我丢人不丢人？嘿！嘿！”

说到最后忽然暗哑的笑将起来。

老儒生曹士沅默然不语，下面那人笑声一停，又：

“奚奉先怎么不见同来？”

曹士沅低：

“你问奚总么，他已经和苏继飞联络上了，昨夜来过一次，却被姓甄的发觉，所以今夜换我潜堡来…”

赵原闻言，心猛可震了一震，暗忖：

他提到了奚奉先与苏继飞两位前辈，难不成他们同是一路之人？…

下面那人“嗯”了一声，：

“老曹你打听的事情如何？”

曹士沅放低嗓：

“有了一眉目。”

下面那人声音透压抑不住的张：

“说说看！”

曹士沅：

“据我探到的消息，姓谢的并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