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可是你却要我去信任一个婊！”

丁香姨终于回过，勉笑了笑：“因为我是个女人，女人岂非总是常常会叫男人去一些她自己不愿的事！”

这理由实在不够好，陆小凤却似乎已很满意，因为她是个女人，你若要女人讲理，简直就好像要骆驼穿过针一样困难。

丁香姨忽又问：“她是不是死了？”

陆小凤：“嗯！”丁香姨轻轻吐气，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刚吐痰。

陆小凤盯着她，忽然问：“你怎么知她已经死了？”

丁香姨又转过，轻轻咳嗽了两声，才缓缓：“我并不知，只不过这么样猜想而已！”

陆小凤：“你怎么会这样想的？”

丁香姨：“你刚才既然那么样问我，可见她一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对不起你的人，岂非是活不长的！”

这解释更不够好，陆小凤居然也接受了“不怎么样，我总算已要回了罗刹牌，总算没有白走一趟！”

听到“罗刹牌”三个宇，丁香姨睛里又发了光，看着陆小凤的手伸衣襟里，看着他拿了这块玉牌，睛里忽又下泪来。

陆小凤了解她的心情。

就为了这块玉牌，她不惜毁了自己的家，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连自己的人都变成了残废。

这块玉牌纵然是无价之宝，可是幸福的价值岂非更无法衡量。

她这么样是不是值得？现在她是不是已经在后悔？

陆小凤也禁叹息：“假如这是我的，我一定送给你，可是现在…”

丁香姨打断了他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用不着解释，现在你就算送给我，我也没有用了！”

她的泪又下，慢慢的接着：“现在我只要能看看它，摸摸它，就已心满意足！”

陆小凤也了解这情，立刻把罗刹牌送过去，丁香姨的友情却更加痛苦。

她已没有手，这块她不借牺牲一切来换取的玉牌，虽然就在她面前，她也没法予伸手来拿了，这痛苦岂非已不是任何人所能忍受的，可是她却偏偏只有忍受。

陆小凤又不禁叹息，勉笑：“我把它放在你上好不好，拘；至少可以看得清楚些！”

丁香姨，看着陆小凤把玉牌放上她的膛，泪的睛里忽然谁都无法解释的表情，也不知是激？

是欣？还是悲伤？

光满窗，玉牌的光泽柔和而丽，甚至还是温的。

丁香姨垂下，用嘴轻吻，就像是在轻吻着初恋的情人。

“谢谢你，谢谢…”

她反反复复不停的说着，用两只断腕，夹起了玉牌，贴着自己的脸。

陆小凤不忍去看她，他记得她的手本是纤细而柔的，指甲上总是喜染上一层淡淡的玫瑰，使得她的手看来也像是朵盛开的玫瑰。

可是现在玫瑰已被无情的摘断了，只剩下一光秃丑陋的枯枝。

玫瑰断了明年还会再生，可是她的手…

陆小凤站起来，转过，突听“噗”的一声，一样东西穿破窗，飞了去，接着，又是“刺”的一响，一样东西穿破窗，飞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