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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醋海兴波(5/7)

,却有个人,人躺在床上。

陆小凤并不是第一次嗅到这香气。这正是丁香姨上的香气。

丁香姨的确很香。

躺在床上的人,也正是个很香的人。

光照在窗上,屋里幽雅而安静,充满了一令人从心里觉得喜悦的温

她躺在一张宽大柔的床上,盖着条绣着戏鸳鸯的棉被。

鲜红的被面,翠绿的鸳鸯,她的脸嫣红,发漆黑光亮,显见是刚刚特意修饰过的。

女为悦已者容,她正在等着他。

陆小凤心里忽然又有了那觉却故意板着脸:“你找我来什么?是不是想把那五万两银还给我?”

丁香姨也故意闭着睛,不理他。

陆小凤冷笑:“一个人若是有了三十万两黄金,还要五万两银什么?”

定香姨还是不理他,可是闭的睛里,却忽然有两行泪珠下。

晶莹的泪珠,慢慢的过她嫣红的面颊,看来就像是玫瑰上的殊。

陆小凤的心又了,慢慢的走过去,正想说几句比较温柔的话

他没有说来。因为他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丁香姨的人看来竟像是变得短了些,棉被的下半截竟像是空的。

为什么?

陆小凤连想都不敢想,一把掀起了这条上面绣着戏鸳鸯的棉被,然后他整个人都像是忽然沉了冷里,全上下都已冰冷。

丁香姨还是那么香,那么膛还是那么丰满柔,腰胶还是那么柔弱纤细,可是她的一双手,一双脚却已不见了。

光依旧照在窗上,可是温明亮的光却已变得比尖针还刺

陆小凤闭上了睛,仿佛立刻就看到了一张尖锐瘦小的脸,—双猫鹰般的睛里,充满了恶毒和怨恨,正狞笑着对丁—香姨说:“我砍断你一双手,看你还敢不敢偷我的黄金,我砍断你一双脚,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陆小凤握了双拳。

每个男人都有权追回自己私奔的妻,他对飞天玉虎本没有怀恨过,知丁香姨被人抓回去,他心里最多也只不过有酸酸的惆怅而已。

但是现在情况却不同了。

谁也没有权力这么样伤害别人,他痛恨暴力,就正如农家痛恨蝗虫一样。

等他再张开时,才发现丁香姨也在看着他,看了很

她的睛里没有愤怒,只有悲伤,忽然轻轻说两个字:快走!”

本是她要他来的,为什么又一见面就要他走?是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这狠狈的样?还是生怕飞天玉虎会突然现?

也许那短笺本就是飞天玉虎着她写的,也许这里本就是个陷井。

陆小凤轻轻的放下棉被,搬了张椅过来,坐在她床,虽然连—个字都没有说,却已无异给了她一个简单而明确的答复:“我不走。”

无论她是为了什么要他走,他都已决心要留下来,陪着她。

因为他知现在一定是她最需要别人陪伴的时候,在他寂寞时,她岂非也同样陪伴过他?

陆小凤绝不是那狭窄的人,别人纵然有对不起他的地方,他很快就会忘记。

他—向只记得别人的好

丁香姨当然也明白他的意思,睛里除了悲伤外,又多了说不激。“现在你一定已知我的事了:“她说话的声音很低,仿佛生怕被人听见:“那三十万两金,我当然没法带在上,为了要我把金来,他就把我折磨成这样。”

…现在你当然已把金还给了他,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他这样折磨过你之后,才肯来?那本是他的,你本就应该还给他。

陆小凤闭着嘴,并没有说这些话,他实在不忍再刺伤她。

风在窗外,落时一片片打在窗上,就像是一只疲倦的手,在拨着桔涩的琴弦,虽然有声音,却L[无声更沉闷。

现在应该说什么?安已是多余的,因为无论什么样的安,都已安不了她。

沉闷了很久,她忽然又问:“你知不知我为什么要偷那三十万两金?”

陆小凤摇摇,他只有装作不知

丁香姨的解释却令他觉得很意外:“我也是为了那罗刹牌。”

这理由并不好,所以也不像是说谎。

丁香姨:“我知李霞带走了罗刹牌,也知她已回到了老屋。

陆小凤:“老屋?”

丁香姨:“老屋就是拉哈苏,‘拉哈苏’是当地的土话,意思就是老屋。”

陆小凤:“你认得李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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