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羽“哼”了一声，苦笑：“你听谁说的？”

“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不是。”

“哼…反正…”微微顿了一下，她轻轻一叹“我也不问你就是了。”

走了几步，她怪凄凉地：“凤是个好人…本事大，人又漂亮，你们能在一块，可真幸福，说真的，我倒是真的诚心祝福你们。”

关雪羽忽然站住了脚步。

麦小乔回笑了笑：“我说的是真的，祝福你们白偕老。”

“谢谢你。”关雪羽苦笑着了，三个字说得冷冰冰的，心里很不是一个滋味，此时此刻，忽然觉得不想再多去解释了。

面对着的小乔，一霎间竟像是离开自己那么遥远，看着她，再回念及方才的，顿生无限凄凉，怅然似有所失…

麦小乔脸上显示着一片淡淡的伤怀。

“也许你没有想到吧。”她微微地笑着说“我已经决定家了，就在这云寺里…”

关雪羽怔了一怔，看着她一言不发，内心的激动，却是极其烈。

“说来可笑。”她说“前一阵，我睛瞎了，反倒是心有未甘，现在睛好了，竟然信心益…我曾在佛前偷偷发了一个誓，许下了心愿…你可想知，这个心愿是什么吗？”

关雪羽了一下，自作了一个微笑，忽然间他觉面前的这个丽姑娘，变得奇的丽，脸上的神采显示着她升华的情，渐渐地不可攀，不由得令你由衷地对她滋生无限敬意。

“唉！”她说“那时候我前是一片漆黑，心里也是一片黑，真希望睛立刻好，如果我的睛好了，第一个人，我要看的就是你…”月亮的光反映在她那双明亮的睛里，连她整个人都像是包着一层淡淡的光。

麦小乔微微一笑，转动着的秋波，多少蓄着一惜别的离情。

“我的心愿只是要看见了你，我就心满意足了，然后我就可以安心地家，削发为尼了…”

抬起来，略似凄凉地瞧着他，忽然一笑，化解了重重愁云：“你看，佛接纳了我，使我睛变好了，而且，当我睁开睛，第一个看见的果然是你…真是太奇妙了。”

四只睛静静地对看着，着无言的心声。

“小乔，你是个了不起的女孩…远比我想象的更得多，只是…”关雪羽定了一定，才缓缓地说“你已经决定了？以后不会后悔？”

“不…我不会…”

睛里噙着晶莹的泪，并非仅仅只是伤情，还搀和着彻悟之后的喜悦，用“悲集”四个字来形容，确是极为恰当。

“人都有弱的时候，我更不例外，只是…”她侃侃地“当我决定了要的事情之后，便绝不后悔…你知吧，现在我心里一片祥和，一杂念都没有，只希望早一天皈依佛门，了却我最大的心愿，以后便再也没有遗憾了。”

关雪羽甚为动地着，：“姑娘这番见地，颇令我愧窘无地，只是这件事，老和尚意见如何？”

麦小乔笑摇：“不知，不过我心已决，只怕由不得他了…”

说到这里，只见对面月亮门，现了老少两个和尚，小和尚在前持灯带路，后的老僧，正是庙里的住持和尚，一径来到了前。

关雪羽上前一步，还未开说话，那位住持师父已向着他二人合十礼拜：“方丈师父急事相召，二位施主这就请往后殿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