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探过再行定夺。”老和尚医术超，为防凤姑娘于医治麦小乔中途下手陷害，是以才会有此一说。

凤姑娘显然有成竹，微微一笑，退后一步。

老和尚随即上前，探一手，待向麦小乔腕间把去，小乔倏地向后一收，：“不！”

一时间，泪淌，她随即垂下了，饮泣：“大师父，谢谢你的好心，只是太晚了，来不及了…”

老和尚一惊：“怎么…姑娘为什么要这么说？莫非…”

一旁的凤姑娘轻轻叹了一声：“老和尚难真地看不来么？”

两位姑娘一人一句，真把老和尚糊涂了。

凤姑娘轻轻哼了一声，这才冷笑：“她的睛瞎了。”

真好比晴空里响了一声焦雷，老和尚霍地为之一震：“啊！”凭他阅历，原该早就看，偏偏竟是昧于自信，总以为在自己呵护之下，毒万万不会发作得如此快速，却没有料到，竟然已到了如此严重地步。

“姑娘…你抬起来。”

老和尚竟然还存着万一的侥幸，希望凤姑娘所猜测的不是真的。

然而，在麦小乔仰起的面颊，那一双泪的睛里所呈现的目神，竟然是那般呆滞。

已无须麦姑娘自己承认，老和尚便可以断定…这双丽的睛，真的已经瞎了。

“阿弥陀佛…”老和尚的一声佛号里，整个都为之抖颤了起来。

“凤姑娘…”他转向凤姑娘“你…”“老和尚不用着急，这件事也许还不为太迟，现在我来了，一切总不至于太糟，只是…”

她角轻瞟，向着呆滞的麦姑娘看了一：“却要看她是不是肯合作了。”

麦小乔摇了一下：“不必为我费事，我已经说过了，我想死。”

说到“死”字时，她的一只手，忽然压向枕畔，那里就搁着她的一长剑，她的手不偏不倚地就压在了剑把上，这个举动不禁使得老和尚又自吃了一惊。

“无…量…寿—一佛…”老和尚银眉频眨“大姑娘…你可不能…”

凤姑娘冷冷地：“她死不了的，你放心。”

一面说，凤姑娘轻移莲步缓缓走到了麦小乔边，陡然间探手，待向小乔右手腕上扣去。

可是，麦小乔却像是早已料到对方会有此一手，她的动作比凤姑娘更快。

凤姑娘的手方自探了一半，只听得“呛啷”脆响声中，一寒光四的长剑，已自剑鞘里掣了来。

这一手大是乎凤姑娘意外，向后退开。

却只见麦小乔横剑在手，圆睁双：“你们不要我…急了，我可就不了许多，我就死给你们看。”

“阿弥陀佛，”老和尚长长吁叹一声“这又何苦？”

他虽然佛法，素知过去未来，但是在面对着前这一霎，却也有些不知所措。

“姑娘，你这就不对了。”叹息一声，连连诵着“因何自弃，因何自弃？”

麦小乔这一霎脸苍白，表情呆滞，那只持剑的手微微发着颤抖，她此刻早已是万念俱灰了，一想到双已瞎，即使是能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闪烁的剑，颤动的手，显示着她此一刻内心的凄楚与犹豫。

她已有横剑一死的念，只是自古艰难惟一死，说到这一个死字，易是易也，难也难极了。

总还有那么一丁儿的不甘心，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境地，总是不愿伏血剑下，况乎是用自己的手来结果自己的命，又该是何等的不易？难！难！难！

一霎间的心神战，麦小乔终于缓缓地放下了手上的长剑。她心情沉重，下一步又当如何，谁也摸不准。

凤姑娘冷笑了一声：“我想你还不至于傻到要寻死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你是一个瞎，也比死了。”

“就算你是一个瞎。”这句话说得好轻松，听起来可真好比一把尖刀心里那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