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摸起来人，一双娥眉皱着，红而薄、呈现着动人弧度的嘴，地绷着，那么醉态掬人，看着也令人怜。她那里不时地哼上一声，翻个，散的发丝任地披下来，像是一片云，而云中的这一只“凤”便更加难以令人猜测了。

即使像她…凤姑娘，这等武功之人，一旦醉倒之后，景象亦是如此，由此推想她所饮的酒，该是何等的醇烈了。

“……”一声声的曼，自凤姑娘的芳，她确是有些醉糊涂了。

麦小乔应了一声，赶忙站起来，由一旁壶里倒了一杯，走过去扶起她来。

婆娑的灯光之下，凤姑娘脸红如火，上的煞是人，小乔吓了一。

“哎呀，这么，我看你八成竟是病了，得找个大夫来瞧瞧才行…”

“用…不着…”凤姑娘用力地摇，嘴里糊地说着“我…上…有药，清…心散…”说完了，面条似的又了下去。

小乔答应着，把她平放好了。

对方说了“清心散”三个字，毫无疑问地，这是一药名，那就在她上搜吧。

凤姑娘可真的醉得厉害，睡在床上，霎时之间已似人事不省。

麦小乔见她醉态如此，也是心里发急，当下，先把她脚上靴脱下来，靴方脱，叮当两声，各自落下了两小刀，吓了她一

检视之下，见是一薄如纸片，状似柳叶的细小的件。

麦小乔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极轻，比了比，恰与中指一般长短，往手上一附，任他神仙也瞧不来，谅必是一稀罕的暗，凤姑娘竟然把它随藏在靴里面，也真是有心人了。

脱了靴再脱衣裳、披风、长裙…还真费事，好在彼此都是姑娘家，倒无须忌讳。

以凤姑娘那等自负、纵任的人，也竟然有被人随意摆布的一天。

衣服脱光了，拉一床丝被把她盖上，麦小乔这才松了气，弥漫在前的酒气重极了，麦小乔被熏得受不了，起来去一边打开窗，让大的冷风来，才像是好一些。

窗一开，才看见凤姑娘的那个跟班大四儿，远远打着一把伞，伫立在雨地里，兀自向这边戒备着，倒是真的尽忠职守，诚是难得。

了一会儿风，麦小乔才又把窗关上，想到了还没有为对方找药，这才找到了她藏在裙边的细革，里面涨鼓鼓的，装的东西不少，小瓶小盒多的是，可就不知哪一个里面装的是“清心散”

摸了一会儿也没有找着，麦小乔脆哗一下倒在了床上，一时琳琅满目，玩艺儿还真不少。

清心散装在一个小小的扁盒里，是一小小的淡黄颜丹粉。那盒形式椭圆，上面有几个凸的文字…“金凤堂秘制”

麦小乔待取药在手，睛无意中瞟了瞟，却看见了一方打着相思情结的巾，于是抖开来一看，嘿，上面竟然绿绿真还绣着东西呢。

麦小乔自幼不擅女红，每见别家姑娘的好针线，私下便羡慕不已，前这位凤姑娘的针线活计，她倒是要好好瞧瞧。

那是一方闪亮着星光的湖上好丝巾，着一圈银丝边儿，十分雅致，打开来，先自有淡淡的一缕暗香…李清照词中的“暗香盈袖”那“暗香”二字实在是形容女的铅华粉脂与本香的一混合味儿，最能令人蚀骨**。

显然，凤姑娘这方红帕上便是这香味儿。

麦小乔只是注意这方红帕上未完的绣工…尤其是大红丝线，绣在上面的几个字十分醒目。一经目，由不得令她为之怦然一惊。

“雪羽清赏。”

麦小乔忽然地睁大了睛，接下来的几个更大的字，由不得令她心旌频摇…那是“永结同心”四个大宇，下款落名之，却是用银丝绒心绣成的一只凤，却是还没有绣完，只绣了一半而已。

看到这里，小乔的手抖了一阵，只觉得前一阵发黑…她简直不敢相信睛所看到的会是真的，抖着手，把这方丝帕捧在了前，看了又看，认了又认，心里面一阵酸楚、差一淌下了泪来。

“雪羽清赏…”她心里想着“这不是关…大哥…么？”

那“永结同心，”四个字，只要是认识字的人都能知是什么意思。

不用说，这方丝帕正是凤姑娘的贴之，并由她拿来，亲手绣上字，赠与她私心眷的关雪羽，用以为定情之。

看着，想着，麦小乔只觉得一时万念俱灰，遍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