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可以说是卓越超群，不落凡俗。”过龙江慢吞吞地说“君慎游。古往今来，越是卓越超俗之士，越是孤独之人。”

红脸人摇摇：“德不孤，必有邻。孤独之人必有孤僻之情，也就是不尽常情之，你生平为恶多端，杀人无数，说是卓越超低，倒也不假，说是君，可就相去太远了。”

过龙江鼻中哼了几声，：“你能说这几句话来，足见阁下不是寻常江湖人，请教上下是…”

“我不会告诉你的，”红脸人咬一下牙“我真恨不能…”

红脸人霍地站起来，在低洼的里走了几步，自排遣着心里的不宁静。

“恨不能杀了我？”过龙江惨笑了一下“随时请便，皱一皱眉，便不姓过。”

红脸人倏地回过来，手握剑柄；“我就…”

“你就是不敢下手。”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没有下手。”

“刚才没下手，现在怎见得不行？”

“嗤…”过龙江嗤之以鼻地笑着“难为你还是知书达理之人，莫非连‘一鼓作气’这句话都不明白？在你初用剑袭我后肩之时，那时如杀我，易如反掌，经过了随后的这么一折腾你便不能了。”

“那也未必。”红脸人剑握得更。只差没有，剑势一，对方必死无疑。

过龙江却定得很…一络白发由他过长的发之间滋生来，极似鹰鹫上那一撮怒生的角，很可能他这金绰号便是因此而来。

此人无论善恶、倒不愧是铁铮铮一条汉。

红脸人果真是下不了手，摇一叹，握着剑把的那只手，不觉便松了开来。

“如何？”过龙江寒声“你下不了手吧！过某人生平不受人之情，却搭上了你救命之恩，无论你是谁，来日必有一份人心…我走了。”

说摆拱了一下手，霍地站了起来，晃了一晃，却又倚在石，显然伤势不轻。

红脸人冷冷地：“你自信能去么？作梦！”

过龙江哼：“你是说，他们外面还有埋伏？”

红脸人一声不吭，由地上捡起一，扔过来：“这是你的剑，接着。”

过龙江吃了一惊，即见自己那一长剑连剑带鞘，横在面前，不禁为之打了一个冷战。这剑即使在最艰难时候，也从未离开过自己手边。想不到一朝失势，竟自到了一个不相人的手上，正是人为刀俎，我为鱼，人家不杀自己，非不能也，是不为也。

他一声不吭地，弯下腰来，将长剑捡在手里，心里端的不是滋味。

偶然抬，红脸人的一双睛，正自灼灼有神地注视着自己。

那是一双充满了仇恨的睛，也是一双有着毅不勇气的睛，似乎是有着这等神的人，便不应该是一个行事犹豫、无能果断的人。那么，对方不杀自己，诚然令人不解了。

红脸人一言不发地垂下了，心里在盘算着一个难题。只见那一截被燃着了的松枝劈拍轻声响着，已将是燃到了尽，忽然冒了一个火，随即熄灭。

顿时，石内一片漆黑。

黑暗中不时传来窸窸声音。

有人趁着黑偷偷摸了山。

红脸人不只一次地握住了剑把，却又不只一次地松开来。不可否认，他陷到极度矛盾之中。

他是一个不肯趁人于危的人，但是一朝落在敌人之手，他的敌人是否对他也会这么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