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树去，没法就拣了几个小石儿往树上发一气，丢了半天也没有回音，可见得你不在上面，这才失望地回来。”

顿了一下，她幽幽一叹：“这样就只有两个可能了，一个是你已经脱险返回客栈，另一个便是凶多吉少了，我心里可是极了。”

在关雪羽印象里，这位姑娘还很少说过这么多话，一喜一嗔，跃然脸上，表情真挚，丝毫不带作。

在说到“心里极了”那句话后，忽然觉了有语病，脸上由不住有些发臊，正巧关雪羽正在注视着她，她便把转过一边，看也不敢再多看他一。

关雪羽苦笑：“多谢你的关怀，你倒是真的没有猜错，也幸亏那几棵树才救了我，只是这些事你怎么会知的？”

凤姑娘眨了一下睛：“因为我想要知…你信不信？只要是我想要知的事情，我就一定会知。”

关雪羽倒也不太惊奇，这句话如果自一般人嘴里，也许是夸大其词，但是自这位来自“七指雪山”凤姑娘的嘴里，便不足为怪。

由方才对方所说的话中推测，关雪羽已猜测到凤姑娘现在边颇不寂寞，似乎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早先在临淮关他曾听过一个传说，说是这位凤姑娘已收服了闻名的皖北大盗“沈邱四老”据说这四个人甘愿听其驱使任何事，他虽听知、却并未加以证实，这时由凤姑娘语气里，显然是煞有介事了。

“你在想什么？”

凤姑娘一双澄波眸，直直注视着他。

关雪羽摇摇说：“没什么。”

接着他轻轻发了一声叹息，由衷地看着她：“姑娘对我恩重如山，我却愧无所报…每一想起，便曾无限遗憾，我只望有一日能为姑娘些事…免去我心里的歉疚，但愿能达到这个志愿才好。”

“你别…啦！”凤姑娘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低下笑了，嘤嘤地笑了两声，又再抬起来“求求你以后别再说这些话了好不好？酸不拉吉的，噢，我差一还忘了，听说你还是个念书的，还中过举人呢，是不是真的？”

关雪羽摇摇说：“我不想谈这些，就算是吧！”

“啊，那可真好。”

话声充满了兴奋。

接着她拍了一下手说：“你刚才不是说想要报答我对你的什么恩…吗？现在机会来了…”

也不知她脑里转的是什么念，只见她一副喜不自禁的样，挑着眉，睁大了，满脸喜孜孜的样。

“你到底是愿意不愿意嘛？”

“我还不知是什么事。”

关雪羽无奈的样，心里却几乎已猜是什么事了。

凤姑娘摇摇，乐不可支地：“我一兴就糊途了…是这么回事，我爹从小就骂我不喜念书…太野，说我像个男孩，只是天知…可谁又来教我呢？…这一下机会来了，我可找着人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关雪羽说：“你是想跟我念书？”

“对了，”凤姑娘说“不知你肯不肯收我这个学生？”

“这…”“不愿意？”

“不，”

“愿意？”

“不…”关雪羽讷讷“不是…这个意思。”

“那又是哪个意思？”

圆睁着汪汪的一双大睛，期盼地瞪着他，就怕他说这个“不”字。

“这件事，我得好好想想。”关雪羽微微皱着眉，却也无能拒绝。

四只睛对看之下，凤姑娘绷了一下嘴角，哼了一声：“就来一句脆的话吧。行，还是不行？”

这可是难题一件，答应吧，这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拒绝吧，刚才嘴里还在说着要报恩，到对方有事相求时，自己可又往后面退，又后悔了，岂非语无诚，尔反尔？”

风姑娘脚尖一连串地踢着椅脚，半嗔着：“怎么回事嘛？够久了，答应了吧，告诉你收了我这个学生，包你不吃亏，我一定用功，不调捣，怎么样？”

关雪羽终于了，凤姑娘脸上这才现了笑靥。

“好！咱们可是说定了，以后我就你叫老师了。”

“那可不要…”关雪羽皱了一下眉“这么一来，我岂不是被你拴住了？而且在这里我也不打算住很久…”

“你放心，我也不会死缠着你，你不走，我还得走呢，只是看机会就是了。”凤姑娘轻颦黛眉“只是，我们念什么书好呢，我只念过四书…”

关雪羽一笑：“这些你倒是不必费心，书我有的是。”

凤姑娘秋波一转，可没看见这些书放在什么地方。